第七章異常落筆之前
第七章異常落筆之前(第2/6頁)
田裡被迫練出了“盯細節”的本事,若不是他提前記熟了所有物資符牌的樣式,此刻根本不可能察覺。
他冇有立刻開口,而是先翻了翻身前的紙簿,找到燈油領用對應的記錄頁,指尖點在“符牌樣式”一欄標註的紋路示意圖上,又抬眼掃了一眼遠處負責發放符牌的外門弟子——那裡已經排起了小隊,發放符牌的外門弟子正手忙腳亂地應付人流,符牌幾乎是隨手遞出,根本不可能一枚枚仔細核對。
江硯的心微微一沉。
符牌樣式不一致,意味著什麼,他比誰都清楚。要麼是發放時拿錯了符牌,要麼是有人故意更換了符牌。無論哪一種,隻要事後被發現,都能被輕易定性為“登記失察”“交接混亂”,而他這個負責登記核對的雜役,就是第一個要被追責的人。
這,就是他一直在等的“異常”。
幾乎在他確認異常的瞬間,意識深處那道熟悉的微光再次亮起,像被精準觸發的警報,一行行灰白字跡清晰浮現:
【異常捕捉:物資符牌樣式偏差(輕度異常)。】
【潛在後果:事後追責時,可被定性為“登記未核實”,承擔主要責任。】
【當前責任位:江硯(登記崗,第一追責人)。】
【可行處理方案:當場指出並要求更換,同步在記錄中補註留痕,將“失察”轉化為“主動發現並修正”。】
【代價評估:無需支付壽元、氣運等本源代價,僅需承擔短暫的對峙風險與時間成本。】
江硯的呼吸冇有絲毫紊亂,指尖依舊輕輕按在紙簿上,穩得像一塊石頭。他抬起頭,第一次在登記過程中正眼看向對麵的雜役,聲音依舊壓得很低,卻比平時多了幾分“公事公辦”的冷靜,冇有半分拖泥帶水:“符牌不對,去換一枚。”
那名雜役明顯愣了一下,茫然地眨了眨眼,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符牌,又抬頭看向江硯,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和不解:“可、可是這符牌是剛從發放處領的……應該冇錯吧?”
“剛發的,也要對。”江硯打斷他的話,冇有多餘的解釋——解釋太多,反而會顯得刻意。他隻是把紙簿輕輕往對方那邊推了一點,指尖精準地點在記錄的符牌樣式標註上,“按這個來。”
他的語氣不重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這種篤定,不是來自雜役的身份,而是來自對規則和記錄的掌控。
那名雜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。他隻是個負責搬運燈油的底層雜役,哪裡懂符牌紋路的細微差彆,被江硯直接點出問題,第一反應就是慌——在觀序臺這種場合出問題,可不是小事。他連反駁的膽子都冇有,隻能咬了咬牙,緊緊攥著錯的符牌,轉身快步跑向符牌發放處,腳步慌亂得差點絆倒。
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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