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異常落筆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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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異常落筆之前
晨光徹底掙脫雲層束縛,鋪灑而下的時候,觀序臺像一塊被喚醒的上古石碑,在東廣場中央緩緩亮起。
淡金色的陣紋從臺麵最內側的核心區域開始蘇醒,一縷縷金光順著紋路遊走,一圈一圈向外蔓延,交錯、回環、纏繞,像無數行擁有生命的符文,在青石板上不停書寫、流動、生滅。每一次光芒起伏震顫,空氣裡的靈氣都會隨之劇烈波動,形成細微的氣流,拂過外門弟子的臉頰。他們的呼吸不約而同地微微一滯,臉上或緊張、或興奮、或狂熱的神情,被流淌的金光映得格外清晰,連眼神都透著對“法則之序”的極致渴望。
可雜役所在的外圍區域,卻始終維持著一種近乎刻意的安靜。
發光的秩序線像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雜役們牢牢限製在各自的活動區域裡。搬運物資的雜役弓著腰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腳步聲驚擾了臺上的修行;負責秩序維護的雜役站得筆直,卻始終低著頭,目光死死盯著腳下的青石板,哪怕陣紋的金光在眼角餘光裡流轉成河,也冇人敢抬頭多看一眼——那是屬於天才的機緣,不是他們這些底層雜役能窺探的,多看一眼,都可能被安上“衝撞秩序”的罪名。
江硯坐在木案後,仿佛與周圍的壓抑隔絕開來,筆尖在紙頁上穩穩移動,冇有半分遲疑。出入時間、人員姓名、所屬任務、物資編號、交接憑證、見證人員……一行行信息被他記錄得清清楚楚,墨色深淺均勻,字跡工整卻不刻意張揚,完全符合一個“做熟了登記活計的雜役”該有的水準,既不會因潦草被追責,也不會因過分工整引人註意。
他冇有分神去感受觀序臺的威勢,也冇有好奇臺上的景象。他的全部註意力,都集中在“流動”二字上——人流的走向、物資的周轉、符牌的傳遞,還有秩序的細微變化。江硯心裡很清楚,觀序臺這種場合,真正的危險從來不在臺上。臺上有護陣陣法,有太上長老坐鎮,有無數雙眼睛盯著,反而最是安全;真正的“異常”,往往藏在外圍的混亂裡——人多、事雜、責任邊界模糊,隻要一個環節卡住、一個細節出錯,就能迅速演變成“管理失當”的大禍。
而一旦演變成“管理失當”,就必然要找人背鍋。雜役,永遠是最先被推出來的那一個。
江硯的筆尖微微一頓,目光落在了身前的木案上。一名負責燈油補給的雜役正低著頭,雙手捧著一枚青色符牌,小心翼翼地遞到他麵前,聲音細若蚊蚋:“登、登記……領燈油的。”
江硯的目光掃過符牌,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。符牌上的紋路,比他紙簿裡記錄的標準樣式,多出一道極淺的分叉——那分叉細得像頭發絲,若不是他在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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