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此人可用
第499章此人可用(第3/7頁)
陳虎遞解的呈狀。
乃是一頁粗麻紙,墨跡潦草,有數處尚洇了水漬。
想來是書寫之人一麵運筆一麵揩拭麵龐上的汙跡。
劉靖接入手中,端詳了兩匝。
旋即擱置案頭。
穹廬內默然半晌。
帳外巡夜的更鼓敲擊兩響。
已是二更天。
劉靖啟齒,語調古井無波。
“我本籌謀令鎮撫司於朗州戰陣中死死盯防何敬洙。”
“未曾料想姚彥章自家先發難了。”
李鬆垂首未應。
劉靖將麻紙推至案角。
“姚彥章此人,堪用。”
李鬆長眉微蹙。
“節帥。”
“此獠為著自家前程,對心腹袍澤痛下殺手。”
“這般狠戾毒辣,如何堪用?”
劉靖端起茶盞,啜飲一口冷茶。
“你僅勘破了狠戾。”
他頓下茶盞。
“他若是圖謀前程,大可將何敬洙的悖逆之言具狀呈報,交由鎮撫司勘問。”
“他若呈報至此,我自會遣緹騎拘拿。”
“乾乾淨淨,絕不沾惹他半點腥膻。”
李鬆霍然一怔。
“他緣何不這般行事?”
劉靖的口吻依舊平緩。
“交割與鎮撫司,何敬洙十死無生。”
“餘下與何敬洙過從甚密的舊部,亦必遭清洗勘查。”
“牽一發而動全身,他那乾部曲之中,孰曾吐露過大逆之言,孰曾行過逾矩之舉,孰能分說得清白?”
“一旦嚴刑拷問,不知要株連幾何。”
“他親手誅殺何敬洙,便是將這樁禍患徹底斬斷。”
“人死燈滅,案卷封存。”
“無須勘問,無須追查,斷不會再牽累旁人。”
李鬆暗自咀嚼一番。
“可他終究是手刃了自家生死弟兄。”
“故而我言其堪用。”
劉靖長身而起,踱至帳門首,掀起氈簾眺望了一眼外間的如墨夜色。
營壘內的鬆明火把星羅棋布,極目處的洞庭湖麵上,冷月清輝鋪灑了一層碎銀。
“有勇有謀,敢挑乾係,行事雷厲風行。”
他的背脊映在氈幕上,拖拽出一道狹長暗影。
“最為緊要者,他無有僭越之野心。”
“無有野心?”
李鬆麵露惑色。
“你且思量。”
劉靖旋過身軀。
“昔日受困衡陽,他手握一萬三千悍卒,糧秣雖則吃緊,然足以支應數月。”
“張佶遞送密劄拉攏,但凡他頷首應允,兩鎮合兵一處,於湘南豎起一方割據大旗,短時日內我當真難以將他連根拔起。”
“他若當真包藏野心,彼時便斷不會那般乾脆地納表乞降。”
“歸附之後,我一紙調令遣他北上強攻巴陵,無異於將他於衡州經營的根基悉數褫奪。”
“他心知肚明此番北上乃是九死一生,卻依舊領命前來了。”
“攜著一萬餘名部曲赴死了。”
“這等將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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