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談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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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陳判官。”
一名中年文吏從門外進來。
周戩認得此人,陳象。
陳象本是坐鎮潭州主理新政的,前些時日因征討朗州的糧秣調撥之事,自潭州北上巴陵述職。
這兩日剛把計簿和軍資厘清,正候命回返潭州。
劉靖恰好用他來接洽交涉。
“周先生乃張使君的股肱之士,你代我好生招待。”
劉靖起身,朝周戩拱了拱手。
“至於四州之事,周先生與陳判官商談便是,議定了,我來畫押。”
說罷,他端起案上那摞公牒,朝後堂去了。
周戩望著他的背脊,半晌未動。
直到門簾落下,他才收回目光。
將對將,卒對卒。
上位不親自下場交涉,是留轉圜餘地。
議得攏,自是皆大歡喜。
議不攏,劉靖未曾吐口,便不算撕破臉麵,雙方尚有回旋的空當。
此人行事,的確老辣。
陳象在他對麵落座。
他喚親隨重新換了熱茶,又添了幾碟茶食。
“周先生一路辛苦。”
“不敢。”
客套話說完,陳象也冇繞彎子。
“三樁款項,陳奉想必已然帶回去了,周先生此番前來,是來商榷價碼的,還是交底的?”
周戩從容不迫。
“商榷價碼。”
“那便議。”
陳象端起茶盞,吹了吹浮沫。
“周先生先請。”
周戩把茶盞放正。
“我家使君的意思有三條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其一,冊封之銜,須為節度使。”
周戩開門見山。
“我家使君前番受楚國偽節度使之號,世人皆知。”
“如今劉公興義師,翦滅馬氏,使君獻土歸順。”
“若降授為防禦使、團練使,傳揚出去,反倒像是劉公削藩奪權,而非我家使君誠心歸附。”
“劉公開出這等價碼,是想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態給天下人看的。”
“這姿態做得越足,往後歸附之人就越多。”
“降一個使君的頭銜,省的是顏麵,丟的是人心。”
陳象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。
他凝視周戩,這一眼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周先生果然是張使君的股肱。”
陳象擱下茶盞。
“節度使之銜,分量非比尋常。”
“本官做不得主,須得回稟劉公。”
“但有一樁,節度使的旌節由何人授予,周先生想必心中有數。”
“自然是劉公授予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陳象頷首。
“此條我代為轉圜。”
第一條就這麼擱住了。
“其二。”
周戩續道。
“歲幣之數,我家使君之意,五萬貫。”
陳象長眉微挑。
“五萬貫?”
他放下筆。
“周先生,四州歲入幾何,你比本官清楚。”
“我家節帥出兵湖南,半載間靡費軍資數十萬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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