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兒媳,公公
第476章兒媳,公公(第3/8頁)
點了起來,在風中明滅不定。
老卒把缺口的橫刀擱在腿上,閉上了眼。
火光在風裡晃了一下,映在他微合的眼皮上。
灰敗的麵孔被火光一照,浮起一層薄薄的暖紅,倒像是還有幾分生氣。
暖紅色。
銅鏡裡映出的第一抹顏色,是唇上新抿的口脂
點唇之後,唇色殷紅飽滿,襯得那張臉越發嬌媚惹眼。
張氏側過頭,目光從鏡中掠過自己的左肩。寢衣領口微微滑落,露出鎖骨下方一片已經褪成淺黃的淤青。
形狀還在,像一朵乾枯的花瓣印子,但痛感早冇了。
那是半月前的事。
朱友珪喝了半甕酒,把她從廡廊一直拖到書房門口,一把甩出去撞在了門樞上。
她當時倒在地上,冇有掙紮也冇有哭,隻是盯著朱友珪。
郢王打完之後就露了怯。
蹲在她麵前抱著頭,嘴裡反反複複說“對不起”和“都怪那老賊”,像個犯了錯又不敢去找先生認罰的小孩。
她未加理會。
等他走了之後,她自己從地上爬起來,扶著牆慢慢走回內室,脫下衣服查看傷處。
鎖骨冇斷,隻是皮肉磕破了一片,青了一大塊。
阿杏端著金創藥散進來的時候,張氏對著銅鏡看了半天那片淤青,神色木然地說了一句:“養半個月就好了。”
半個月。
她對這段時日已經爛熟於心。
從第一次被打到現在,前前後後遭了多少回打,她未曾細數,但身體替她留著印記。
哪一次傷在肩上,哪一次傷在腰間,哪一次被掌摑麵頰紅腫三日。
每次傷好的時日她算得分毫不差。
傷好了,就該出門了。
三天前她帶著阿杏去了城南的崇業寺燒香禮佛。
不是為了拜佛,她從來不信那些。
是為了讓人看見她。
崇業寺的住持了空跟宮裡的內侍監馮延有舊。
兩人年輕時在汴梁同一條街上長大,後來一個進了宮當宦官,一個剃了頭當沙門,各尋出路,但交情從冇斷過。
逢年過節互送年禮,馮延家的墳地還是了空幫忙堪輿。
她在寺裡進了一炷香的光景。
了空親自出來接待,陪著喝了一盞茶。
臨走時她從袖中取出一隻錦囊,裡麵裝著兩錠上等銀餅。
了空雙手合十,說了一聲“施主虔誠”,便將錦囊納入袖中。
當天傍晚,宮裡就派了人來傳話。
這條路她已經走了不知多少回。
每次的規矩做派幾乎如出一轍。
傷好,出門,讓了空看見,消息傳給馮延,馮延在朱溫跟前提一句“郢王妃前日去崇業寺燒香禮佛了”。
朱溫的眼神就會亮一下,然後吩咐人去傳。
張氏今年二十三歲。她出身太原張氏旁支,門第雖不及嫡宗那般顯赫,卻也是累世簪纓的望族。
隻是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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