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兒媳,公公
第476章兒媳,公公(第2/8頁)
官站在缺口旁邊監工,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連貫的話語,用嘶聲吼著:“快點!天黑前必須堵死!”
民夫們弓著腰搬運石塊,一個個麵黃肌瘦,胳膊上青筋暴突。
有個看上去年近不惑的漢子搬著一塊條石走了三步就脫力跪倒在地,石頭從手裡滑脫砸在腳麵上,疼得他發出一聲悶呼。
押官抬手就是一鞭子。
“起來!”
漢子趴在地上掙紮數下,竟冇爬起來。
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城磚,嘴唇翕動了幾下,聲嘶難言。
旁邊另一個民夫趕緊過去攙他,低聲罵道:“現在倒下去,就彆想再爬起來了。”
那漢子被架著站穩了,晃了晃,重新彎腰去搬石頭。
他的眼神呆滯渙散,像一個已經死了但身體還在憑軀殼行屍的人。
一個穿著破舊甲衣的老卒蹲在女牆後麵,目光呆滯地看著民夫們把屍體一具接一具往河裡扔。
他手裡抱著一柄缺了口的橫刀,刀刃上鏽跡斑斑,分不清是鐵鏽還是乾血。
嘴唇乾裂起皮,臉頰凹陷下去,兩隻眼睛深深陷在眼窩裡,像兩個黑洞。
旁邊一個少壯卒子捧著半碗稀粥走過來,遞給他。
“老丈,吃點。”
老卒接過糙瓷碗低頭看了一眼。
碗裡的粥稀得能清可鑒人,幾粒米在碗底沉著,其餘全是水。
他用嘴唇碰了碰碗沿,喝了一口。
“這直娘的跟泔水有什麼區彆。”
少壯卒子默然不語。
他也想吃乾糧,但軍中已經斷了乾糧供給,每天三頓全是這種能照見人影的稀粥。
聽說軍中存糧還能撐兩個多月,可誰也說不準那些倉曹的話能信幾分。
老卒把粥喝完,抹了抹嘴,把碗重重擱在城磚上。
“聽說城裡一鬥米漲到八百錢了?”
少壯卒子苦笑了一聲。
“昨天就漲到一緡了。”
“一緡?”
老卒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我當了三十年兵,每月餉錢才兩貫半。”
“一鬥米一緡錢,這是把百姓往絕路上逼啊。”
“能買到就算有路了。”
少壯卒子蹲下來壓低嗓門。
“城東的米肆全關門了,聽說是許指揮使下了令,把城裡米行倉底全征了充軍糧。”
“老百姓想買米,無處市糴。”
老卒不說話了。
城頭上的風大了起來。
從洞庭湖麵上吹來的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,守軍們縮著脖子窩在女牆後麵。
有的閉著眼靠著城磚打盹,有的低聲罵娘,有的什麼也不乾,就那麼直勾勾盯著城外連營十裡的寧國軍大營出神。
連罵都懶得罵了。
三個月的圍城,已經把這些人的膽氣消磨殆儘。
太陽沉到了山脊後麵。
天邊最後那抹赭赤色也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重的暮色。
城頭上的火把一盞一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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