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借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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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1章借道
巴陵城外,寧國軍大營。
數日後。
盧光稠病歿的消息終於傳來。
從虔州出發的信使走的是北路,經吉州、袁州,翻越羅霄山餘脈進入湖南,再沿湘水北上直抵巴陵。
一千多裡的路程,騎驛馬跑了整整八天。
劉靖正在帥帳裡看軍報。
巴陵的困城已經進行了快一個月了。
許德勳龜縮不出,楚軍水師兩次突圍被打退,城內糧草雖然還能撐幾個月,但軍心已經開始浮動。
前兩天鎮撫司的細作傳出消息,說城裡的百姓開始屠宰耕牛了。
宰耕牛就說明糧食已經出了問題,算是個好兆頭。
帳簾被掀開,袁襲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隻封泥木匣。
“節帥,虔州來了急信。”
劉靖接過木匣,撬開泥封,抽出絹帛看了一遍。
他將絹帛放在麵前的案上,雙手疊放在膝蓋上,微微閉上了眼睛。
袁襲等了幾息,試探著問:“節帥?”
“盧光稠死了。”
袁襲的神色微微一動。
“九月初七,病歿於虔州。”
“譚全播來信,請我批準盧延昌接任虔州防禦使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很平。
盧光稠的死並不出乎他的意料。
上次譚全播來豫章的時候就提過一嘴,說老使君近來身子不好。
“譚公是個穩當人,將消息封住了,等大郎君回去再發喪。”
劉靖睜開眼睛:“延昌接任防禦使的事,準了。”
“虔州那個地方,暫時還離不開盧家的招牌。”
他提筆寫了一封簡短的回信。
先是哀悼之辭,寥寥數語,措辭懇切。
然後是對盧延昌接任的批準,蓋上了寧國軍節度使的私記。
最後加了一句,說自己正在軍中,不便親往,令撫州刺史吳鶴年代為前往虔州吊唁致祭。
“將信送出去。再讓人傳話給吳鶴年,讓他備好祭禮,去一趟虔州。”
袁襲領命,剛要退出帳去,帳簾又被掀開了。
一個傳令牙兵渾身泥水地衝了進來,撲通跪倒。
“節帥!虔州第二封急信!六百裡加急!”
劉靖和袁襲對視了一眼。
傳令牙兵雙手遞上又一隻封泥木匣。
這隻木匣上的泥封和前一隻不同。
泥封上按的除了譚全播的私記之外,還多了一個“急”字印戳。
劉靖挑開泥封。
閱罷絹帛上的字,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,將絹帛的邊角捏出了細小的褶皺。
除此之外,再無彆樣神色。
“出了何事?”
開口的是跟在袁襲後麵進來的病秧子。
“黎球兵變。”
劉靖將絹帛置於案上。
“盧光睦被殺。黎球裹挾虔州軍,正往虔州府城急撲。”
帳中一片死寂。
病秧子、袁襲、莊三兒、康博,幾人麵麵相覷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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