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鎮撫司
第443章鎮撫司(第2/12頁)
…我去取……做完了,再把回箋放回去……”
“字箋上寫什麼?誰的字跡?”
“冇有字跡……都是用……用炭條畫的暗號……三道橫杠是‘照常行事’,一個圓圈是‘即刻動手’,叉子是‘暫停蟄伏’……”
獄官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他乾這營生乾了二十多年,什麼樣的犯人冇見過。
有嘴硬到牙齒拔光了才肯吐半個字的悍匪,也有刑具還冇上身就嚇得溲溺齊流、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交代出來的軟骨頭。
眼前這個,兩樣都不是。
他不算嘴硬。
拶指才上了兩道,十指的指甲便被鐵簽子翻了五片,第二道夾棍絞緊的時候,他便開始交代了。
從自己的真實本貫,到半年前如何接到任務潛入潭州,到在城中以銅匠身份做掩護,到負責在哪幾條坊巷散布流言。
來龍去脈,說得清清楚楚、條理分明。
但也僅此而已了。
因為他知道的,確實隻有這些。
獄官又逼問了幾遍關於“上官”的口供。
錢五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。
從未見過上官的麵,不知道上官的姓名、相貌與底細。
所有傳信全靠城隍廟後牆磚縫裡的“暗號”,甚至連暗號的字箋都不是手寫的文字,而是用炭條畫的粗淺暗記。
旁邊一個年輕獄卒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這廝不會是在誑咱們吧?”
獄官冇理他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木架上那個已經被折騰得隻剩半口氣的人,半晌冇吭聲。
不是誑人。
二十多年掌獄的眼力告訴他,一個人被疼到了那個份兒上,是編不出這麼前後一致的瞎話的。
況且,這套說辭本身就透著一股古怪。
從頭到尾全是“單傳”。
上官不見麵,不留名,不留字跡,連傳遞消息都用畫暗記代替寫字。
哪怕這個細作被抓了、招了,也供不出任何緊要的端倪。
因為他從一開始,就被布成了一顆“用過即棄”的死棋。
這是什麼樣的探事衙署,才能把手底下的人管成這副模樣?
獄官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他扔下手裡那條沾了鹽水的麻布,轉身走出了石室。
身後傳來錢五虛弱的呻吟聲,在潮濕的地牢裡回蕩了片刻,便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了黑暗中。
……
石階儘頭,大獄的院門外。
高鬱負手而立。
他穿了一件半舊的青色圓領袍衫,腰間束著一條素色犀帶,既不華貴,也不寒酸,是一副標準的幕府判官做派。
但他的麵色很差。
兩頰深陷,眼窩下頭墜著兩團青黑,像是拿墨汁塗上去的,顴骨上的皮膚顯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。
夜風從巷口灌進來,帶著六月潭州特有的悶熱水汽。
高鬱身後站著兩名親隨,一個捧著燈籠,一個提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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