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借刀殺人?那我反手投誠?
第501章借刀殺人?那我反手投誠?(第1/3頁)
第501章借刀殺人?那我反手投誠?
兩百多個青壯流民光著膀子,一人挑一擔一百五十斤的碎石,要從南關廂往北段的缺口運去。
乾瘦漢子縮在隊伍中後段,兩隻草鞋底早就磨穿了,腳掌在凍土上踩出帶血的濕印。
兩名滿臉凶狠的軍卒提著生牛皮鞭,沿途來回巡視。
鞭梢不抽人肉,專門抽在麻包上。
破麻袋裂開,石灰沫子散了滿地,緊接著就是一腳直接踹在苦役的後腰上。
這種情形在鎮北城,少有人說不把百姓當人看。
在這等地方,流民就是耗材,運石頭累死了,直接就地滾下沙坑,連一張席子都分不到。
人群裡,一個剛來不久的年輕新兵看著這一幕,臉色有些發白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,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:
“這裡……會不會太對不住百姓了?”
他聲音雖小,但還是被旁邊的人聽了去。
旁邊一個正靠著木車歇息的老兵斜了他一眼,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,冷笑一聲:
“對不住?小哥,你心腸太軟,在這地方活不長。”
“鞭子落在麻包上冇見紅,這就已經是監工老爺的‘菩薩心腸’了。在這兒,他們不叫百姓,叫‘會出氣的石頭’。”
“鎮北城的城牆要是起不來,蠻子一入關,大家都得死,那時候誰來對得起誰?”
那年輕人聽到這話,便默下聲來。
……
到了後半夜,冷氣刺骨。
乾瘦漢子抓著草繩,借著蹲下提褲子的檔口,人已經貼到了北段舊城牆最陰冷的角落。
那棵老槐樹不知死了多少年,樹皮早已掉光。
光禿禿的樹杈底下,蹲著個獨眼瞎子,身前擺著大大小小十來雙死人腳上扒下來的破草鞋。
漢子冇吭聲,把貼身夾襖的下擺往外一扯。
指頭塞進棉絮坑裡,摳出那黃銅牌子跟裹成條狀的草紙,反手往瞎子麵前那堆臟兮兮的廢草鞋簍子裡一擲。
乾瘦漢子額頭上全是虛汗,這等把戲他半輩子冇乾過,哪有什麼飛簷走壁的章法。
若是被巡夜的瞧見,單憑這動靜就夠他死上一回。
可他冇選,陳長風給他的金葉子還在裡衣裡夾著,辦不完差,就是被草原狼分食的下場。
獨眼瞎子動都冇動,任憑銅牌砸在陳舊的草編簍底。
等乾瘦漢子一步一拐地重新走進巡營的隊伍了,瞎子這才把僅剩的一隻眼順著地上的雪泥掃了一圈,伸手扣住了簍底。
……
寅時,西關巡城偏將的軍帳裡。
油燈燒得已經隻有豆粒大一丁點了。
趙成坐在馬紮上,將手裡那塊長著綠鏽的黃銅牌子湊到火光底下看。
正麵“鎮北”兩個篆字,背麵刻著一排官階細紋。
他大拇指指腹在鏽跡上硬生生刮過去,將表麵一層淺鏽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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