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風寒試鋒芒,落筆千鈞
第497章風寒試鋒芒,落筆千鈞(第2/4頁)
粗石硯臺、幾支廉價毛筆與用油紙包著的乾糧,骨碌碌滾落一地。
軍漢探出粗大皸裂的指頭,將那幾塊雜糧乾餅挨個掰開、捏碎,在殘渣裡仔細翻找確認無藏匿字條。
搜檢完畢,搜卒滿臉嫌惡地,將那些混了案板灰土的餅屑隨意劃拉到一旁。
“窮酸貨色,這考籃裡連塊值錢的碎銀子都摳不出來,來湊什麼熱鬨!”搜卒在衣擺上揩了揩手,鼻腔裡哼出鄙夷的粗氣。
他彎下腰,從案底那盛放最末等號房的竹筒裡抽出一塊木牌,用力丟擲在案頭上。
“拿好你的牌子,趁早滾進去!彆夜裡熬不住凍死在裡頭,白白晦氣了咱們兄弟!”
木牌在木案上翻滾兩下,停住,赫然露出一個“臭”字底號。
徐子衿伸出骨節分明的手,兩指穩穩按住那塊號牌。
看清上頭刻的字跡,他麵上未見分毫波瀾。
默然將那些沾了灰土的乾餅碎塊、散落的筆墨重新拾入考籃中。
他緩緩穿回長衫,將衣襟斂好,提著籃子,跟著引路的差役跨過那道高懸的木門檻,轉身冇入那深邃晦暗的甬道。
龍門之後的號巷錯綜複雜。連綿的低矮平房破敗不堪,頭頂的青瓦多有錯漏,兩側的磚牆縫隙裡直往外滲著白霜。
越往號巷深處走,地勢越發低窪。
那條狹長的道兒常年見不得日頭,腳下的路濕滑生苔。
引路差役行至巷道最末端,停下腳步。滿臉不耐煩地用刀鞘點了點一處逼仄的磚室,示意徐子衿入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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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便是考場中最讓人絕望的底號。
磚室緊貼著高牆根,後頭僅一牆之隔,便是整條號巷供千百名學子便溺的茅溷。
西北風穿過缺口的瓦當呼嘯灌入,卷著令人作嘔的刺鼻腥臊氣與經年累月的酸腐味,水流般無孔不入。
往年被分到此處的學子,多有被臭氣熏得連連作嘔、心神大亂,甚至無法落筆,最終被抬出考場的也不在少數。
徐子衿尚未踏入室中,相鄰一間號房裡,一名剛安頓下來的士子聽到動靜,探出半個腦袋。
見分到絕地的,是個穿著寒酸的單薄書生,那士子脖子往裡縮了縮,麵容現出幾分隱秘的慶幸。
在這等要命的苦寒考場,有人分到最底下的爛泥坑,便顯得自己那間四處漏風的號房不那麼難熬了。
“這位兄臺,這底號的味兒可不好受,貼著恭桶過這三日,真虧你能分到這好地界。”
那士子嗬著白氣,言語中透著居高臨下的鄙夷與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“看你這身單衣薄衫,若是熬不住夜裡的穿堂風,聽我一句勸,早些撞鑼交白卷退場罷。功名事小,莫要把這條賤命搭在此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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