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陸兄,你為什麼這麼著看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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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陸兄,你為什麼這麼著看他?
卯時三刻,貢院街。
九月的朔風自北麵長城席卷而下,長驅直入京城街衢。
地上的青石板鋪了一層白茫茫的厚霜,連拉車的騾馬都不願多挪動蹄子,隻噴著粗重的白氣。
千百名大乾學子雲集在貢院龍門之外。
天色昏暝,四周唯有差役手中的羊角風燈隨風搖擺,將一道道被拉長的黑影投在白霜之上。
多數貧寒學子隻穿得起單薄的青布夾襖,懷裡抱著竹篾考籃,在徹骨的寒風裡凍得麵皮青白。
有人連連跺腳,試圖在發麻的腳底喚出幾分熱氣。
隊列最前方,卻截然是另一番光景。
陸懷瑾等幾名國子監清流士子圍聚一處。
他們身上皆披著厚實的狐腋大氅,毛皮泛著油光,將寒氣擋得嚴嚴實實。幾人手裡還各自揣著小巧的鏨金手爐,內裡燃著上等銀絲炭,暖意融融。
他們言語輕快,談論著經義文章,全無考前的急迫與周遭窮苦學子的窘態。
階層之彆,在這寒霜長街上畫出一道界線。
國子監生趙宣雙手攏在大氅袖口裡,百無聊賴地轉頭四顧,目光無意間掠過側後方。
他眼尾一挑,看到了站在避風牆角處的徐子衿。
徐子衿隻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,提著個半舊的考籃,孤身站立。寒
風將那單薄的衣衫吹得緊貼後背,勾勒出消瘦卻筆挺的脊梁。
趙宣冷哼一聲,月前那場鬨得滿城風雨的“秋闈取解元”賭約,國子監上下無人不知。
他撞了撞身旁同窗的肩膀,抬了抬下巴。幾名士子順著他視線望去,紛紛發笑。
趙宣邁開步子,徑直走到徐子衿身前三步處停下。
“徐兄。”趙宣上下打量著那件單薄長衫,言語裡毫無遮掩輕慢,“今日這寒氣透骨,號房裡更是四麵透風。你穿成這般模樣,手指頭可還能握得住筆杆?莫要到了最後,連解元卷的頭一個字都寫不圓滿。”
這話一出,跟過來的幾名士子當即悶聲發笑。
“正是,徐兄把秋闈當兒戲,咱們可攔不住。”
“考場裡凍壞了身子,彆說解元,怕是得抬著出來。”
風聲依舊。徐子衿麵色平平,眼波未有半點起伏。
他提著考籃,視線在那幾件名貴的狐腋大氅上掃過,隻是一句平常客套:“勞諸位掛心。風寒隻吹皮肉,亂不了筆下字形。”
這句不見起伏的回應,落在趙宣等人耳裡,全當成了強撐臉麵。趙宣往前逼近半步,正欲接著出言譏諷。
後方的陸懷瑾轉過身來。
看清徐子衿麵容的那一刹那,陸懷瑾那張溫潤矜貴的臉龐驟然變了顏色。握著鏨金手爐的五指下意識收緊,滾燙的爐壁貼著手心,他卻出了一背的冷汗。
趙宣這群蠢貨,根本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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