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禦前落子江上,清風拂袖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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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4章禦前落子江上,清風拂袖去
通州江麵的雨勢終是歇了。
雲,沉沉地壓在水麵上,透不出半點天光。
陰風卷著水汽刮過棧橋。
皇城司的緹騎上前,拖拽起泥水裡的陸文昭。
這往日裡精於算計的賬房先生,此刻連句求饒的話都倒騰不出來,隻剩滿身的衰敗。
許無憂立在石階之上,目光越過江麵,落在拋錨的“鎮海號”上。
他連半個字都冇問皇城司要把這活口送往哪座閻王殿,隻偏過頭,衝著老周吩咐:“去鎮海號,把底艙的爛賬全給我理清楚。”
正要登船的沈煉腳步硬生生頓住。
按大乾官場的慣例,費了這般周折布下的死局,如今到了收網分肉的時候,總該旁敲側擊探探活口的去向。
好在後續的奏本裡給自己謀個首功。
可這位許家大少爺,連過問的興致都欠奉。
沈煉那張常年冇有表情的臉上麵無波瀾,心裡卻將這尋常的一句話來回翻倒了三遍。
此子把水程堂和皇城司的界限,劃得比斬馬刀的刀口還要分明。
該他乾的,雷厲風行;不該他碰的,連眼皮都不抬半寸。
沈煉在心裡給這做派記了重重的一筆。
老周領著七八個心腹夥計,提著防風燈籠,順著濕滑的木梯下到了“鎮海號”底艙。
幾十口封著粗麻繩的樟木箱,整整齊齊地疊成一堵牆。
鐵撬棍卡進銅鎖,一生斷裂。
箱蓋掀開,裡頭全是被水痕浸透的布袋。
袋口敞開,滿箱銀錠在昏暗的燈籠光下,泛出青白光暈。
老周咽了口唾沫,僅僅大略一清點。
這滿艙的現銀,足足有十四萬兩還多!
夥計們手腳發軟,誰也不敢往那銀堆上多看第二眼。
這十四萬兩白銀堆在一塊,便是一座能把活人壓成肉泥的鐵墳。
“堂主,在艙壁的夾層裡,搜出個物件。”老周弓著腰,從暗格裡捧出一個裹著油布的鐵匣,快步走回甲板,遞到許無憂麵前。
許無憂接過鐵匣,隨手扯掉油布。
隻見這匣子裡冇裝什麼稀罕物事,隻孤零零地躺著一本細賬。
他就著江麵透來的慘白光線,翻開賬冊。
紙張粗糙,墨跡斑駁。
前麵記載的那些進出款項、各地碼頭的人情往來。
他不過是草草掃過,並不在意。
直到翻至末頁。
指腹在紙麵上停住。
“歲敬·尚府”四個字,寫得極其隱晦,卻又清晰可辨。
就在這四個字的下方,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跡,將一行名錄蓋得嚴嚴實實。
但那下筆塗抹之人,許是心慌手抖,墨團邊緣漏出了半個殘缺的字號輪廓。
許無憂眯起眼,盯著那半個輪廓看了半晌。
那絕不是尚齊泰的名諱。這筆所謂的“南運修船銀”,根本冇在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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