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雖匹夫,亦可與知
第416章雖匹夫,亦可與知(第2/4頁)
走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,將那寫下些許文字的宣紙拿起,湊近桌角那盞粗紅燭。
借著跳躍的燭光,她逐字逐句往下讀。
隨著視線在紙麵上移動,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變得蒼白。
“即器以見理,由數以征實……”
謝雲婉嘴唇翕動,卻發不出一絲聲響。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她整個人化作一尊泥塑,久久維持著舉紙的動作,腦海中那些晦澀的經義被這幾行字砸得粉碎。
許清歡那套顛覆世俗的理論,終於穿上了最無懈可擊的鎧甲,堂堂正正地站到了世人麵前。
徐子衿繼續書寫。
他拿過第二張紙,筆尖蘸足墨汁,將物理實證邏輯轉化為古文表述。
“水之就下,火之就上,日月之代明,四季之錯行,皆理之必然。”
他寫得極快,筆畫連綴,草書的狂放之氣漸顯。
“性即理也,百姓日用而不知。”
寫到這句,徐子衿手腕發力,將“知”字最後一捺拖出一道深深的墨痕。
這八個字一出,他把許清歡那句水往低處流是因為有理,徹底埋進了大乾朝最森嚴的等級製度之下。
這是一顆足以炸毀朝堂的驚雷。
徐子衿手腕翻轉,寫下收束句。
“主一無適,即格物之要。”
最後一筆收鋒。
徐子衿將紫毫筆重重擱在筆架上。
“呼。”
他長舒一口氣,胸腔大幅度起伏,抬手抹去額頭滲出的一層密汗。
初稿已成。
這篇《格物正心論》,足夠把國子監的牌匾砸個稀巴爛。
徐子衿站直身子,將文稿舉到眼前。
他從頭到尾通讀這篇剛寫就的文章。
讀到開篇,他下巴微抬。
讀到中段,他微微頷首。
當視線落在那句“性即理也,百姓日用而不知”時。
徐子衿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
後背冒出一層冷汗,裡衣貼在脊背上,又濕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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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姓日用而不知……”
徐子衿喃喃自語,牙齒咬住下唇,滲出一絲血腥味。
大乾朝的天理,是皇權天授,是廟堂之上由皇帝和首輔共同解釋的道統。
如果天理就在百姓日常的吃喝拉撒裡,在鐵匠打鐵、農夫種地的規矩裡。
那還要皇帝乾什麼?
還要滿朝文武乾什麼?
這已經不是在跟國子監爭論學問了。
這是在掘大乾皇室的祖墳!
僭越皇權,淩遲處死,誅九族。
徐子衿手一抖,文稿飄落在桌麵上。
他一把抓起筆架上的紫毫筆,筆尖在硯池裡狠狠一杵,蘸滿濃墨。
他將筆懸在那句“性即理也”上方,手抖得拿不住筆杆。
嘶啦!
徐子衿筆尖用力劃下,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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