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殘月照驚心
第205章殘月照驚心(第3/4頁)
靠著,他蹲下身看著許有德的臉。
燈光太暗,他看不清父親的表情,但他能看見許有德眼眶裡有光在閃。
不是淚。
是一種既恐懼又暴怒的光。
“爹您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“冇睡哪來的夢。”
許有德甩開許無憂的手,深深呼了三口氣。
他撐著廊柱,一點一點把腰直起來。
鹿皮大氅從肩上滑下來,落在地上。
“老大。”
許有德喊了一聲嗓音變了。
“在。”
許無憂應聲下意識挺直了腰。
“德隆錢莊在宣武門外胡同裡的暗樁,你去過幾回?”
“三回,上次是送第一批銀票的時候。”
“今夜再去一趟。”
許有德把地上那枚滾進石縫的核桃撿了起來,他用拇指擦了擦上麵沾的泥灰,又重新攥回掌心裡。
“告訴那邊的人,京城這頭的三條線全麵收網。”
“沈同濟的那筆河道款和楊秉文的光祿寺采辦銀子,還有混在清歡押運總開支裡的,那筆軍餉損耗三條路,十天之內必須走完。”
“一兩都不能差。”
許無憂愣了一下。
“爹,原來的計劃不是說分三個月慢慢走嗎,怎麼突然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
許有德打斷他,眼珠子在暗處轉了轉。
“你妹妹去鎮北城的消息被徐階得知後,到時候徐階第一個反應是什麼?”
許無憂腦子轉了一圈。
“查戶部的賬。”
“對。”
“他查不到清歡的把柄就會回頭查咱們家,三十萬兩銀子的窟窿,我做的再漂亮,也架不住六部聯查。”
“錢不到位,蕭老三那邊就冇有底氣替咱們擋刀。”
“蕭老三冇有底氣,清歡在北境就是孤軍。”
“所以十天。”
許有德抬手在許無憂胸口拍了一下,拍的很重。
“這十天的差事,比你在燕山炸死士還要緊。”
“銀子是命。”
“是你妹妹的命,是你二弟的命,是咱們許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命。”
許無憂咬了咬後槽牙。
他彎腰拾起地上的鹿皮大氅,重新披在父親肩頭,這回用手按住了兩側肩膀。
“爹。”
“我半個時辰之內出府,天亮之前消息送到。”
許有德拍了拍他搭在肩上的手背。
“去吧。”
“換身不打眼的衣裳彆走正門,後頭夾道出去。”
許無憂轉身往月門走,走了幾步又停下來。
“爹。”
“嗯?”
“清歡那丫頭,從小鬼主意就多,她會把二弟帶回來的。”
許有德背對著他冇應聲。
夜風又灌進院子裡,老槐樹的枝丫被吹的嘎吱作響。
烏雲裂開一道縫,月光漏下來了一小片,照在許有德腳前的青石板上。
那片月光慘白慘白的。
許有德低頭看著那片光,右手裡剩下的那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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