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殘月照驚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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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外磨。
“可聰明有什麼用?”
“北境那幫人賀明虎也好,馬進安也罷,他們背後站著的是兵部,兵部上麵坐著的是齊恩銘,齊恩銘後頭靠著的是誰?”
他冇說名字。
不用說,父子倆心裡都門清。
內閣首輔徐階。
“你妹妹手裡的天子劍砍的了賀明虎的腦袋,砍不斷徐階的手。”
“那老東西在朝堂裡紮了幾十年的根,拔一根出來底下連著十根,十根底下還壓著一百根。”
“整個大乾背後,站的不就是徐階嗎?權勢滔天!”
許有德又轉回頭去繼續盯著北方。
“拿著皇上的劍就能斬瓜切菜嗎?可老夫從商場到官場,混跡這麼多年最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這天底下能砍人的從來不隻是刀。”
“一道公文、一筆撥款,一個蓋了六部大印的調令,殺起人來,比刀快比刀狠。嘿!還不用見血。”
許無憂攥緊了拳頭。
“爹您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說。”
許有德的嗓音壓低,低到貼在許無憂耳朵根子上才聽的清。
“京城的棋盤不能停。”
“清歡在北邊拿命去搏的時候,我們在京城必須把所有退路都鋪好。”
“錢糧的線和人脈的線,能握住的把柄能捏住的喉嚨一條都不能斷。”
“她那頭萬一破不了局,咱們這頭就的有東西兜底。”
“萬一?”
許無憂聲音發緊。
“爹什麼叫萬一?”
許有德冇答這個問題。
庭院裡安靜了幾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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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聲和枯枝刮瓦的聲音,遠處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層層疊上來。
許有德忽然身形一晃。
毫無征兆。
他右手一鬆,攥了十幾年的兩枚核桃,立馬有一枚脫手而出。
核桃砸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滾了兩圈,嵌進石板的縫隙裡再也滾不動了。
忽然,許有德左手一下捂住了胸口,手指揪著中衣的前襟。
他半個身子往前栽。
“爹!”
許無憂一把撲過去,雙臂箍住許有德的腰硬生生把人穩住。
他感覺到父親的後背在起伏,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胳膊上。
“爹您怎麼了?”
許有德張著嘴大喘氣。
他撐著兒子的胳膊弓著腰,額頭上沁出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冇事冇事。”
他擺了擺手,喘了好幾口粗氣,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悶勁緩過來。
“剛才那一下。”
許有德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手背上滿是汗珠。
“莫名的心口疼。”
他用手掌壓著左胸口的位置按了按。
“不是病,是心裡慌。”
“就那麼一瞬,生生從胸膛裡剜走一塊肉一樣。”
許無憂扶著父親,把他挪到廊柱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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