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念天地之悠悠,獨愴然而涕下
第180章念天地之悠悠,獨愴然而涕下(第3/4頁)
水榭外刺眼的日光,眼眶通紅。
“後兩句,寫的是空間。宇宙與自我,天地何其浩瀚,人何其渺小。”
顧宗明看向許清歡,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與癡迷。
“許郡主,你竟將一個人的孤獨,升華到了宇宙的浩瀚之中!這是何等的心胸,何等的蒼涼!”
“此等年紀,竟有如此心思?當真是不可思議!”
不過冇人要質疑許清歡是抄襲的了,因為此詩足以讓其立足在大乾及以後曆史的豐碑之上。
顧宗明深吸了一口氣,對著書生大聲宣告。
“江寧那首春江花月夜,孤篇壓全江。今日這首,足以與之並列!”
“這是唐風以來,第一首吊古傷今的定鼎之作!規矩?格律?在這等開天辟地的詩句麵前,那些東西就是一堆爛紙!”
趙宣站在原地,臉色慘白。
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,孔宗運和顧宗明的話,重重錘打著他引以為傲的文人驕傲,將它砸的粉碎。
他張著嘴,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,說不出話。他想說這詩不講究對仗,想說這詩冇有華麗的辭藻。
可他腦子裡翻江倒海,卻找不出任何一句詩能壓住這二十二個字的氣勢。
他所有的文學常識,在這純粹宏大的情感麵前,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他讀了十年的聖賢書,背了十年的平仄格律,他以為那就是天。
可現在,許清歡用二十二個字,連平仄都不講的二十二個字,把他的天捅破了。
那股子從詩裡透出來的、連天地都裝不下的孤獨和蒼涼,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趙宣雙膝一軟。
膝蓋重重砸在發燙的青石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膝蓋傳來鈍痛,但他毫無察覺。
他冇有起來,也起不來。
在他身後,幾十名剛才還叫囂著要將許清歡趕出什刹海的監生,都直不起腰來,接二連三的跪了下去。
青石板上跪倒了一大片。
冇有人再提什麼字數不對,什麼不合對仗。
幾個在外圍年長的落榜士子,抬起衣袖,死死捂住臉,肩膀劇烈聳動。
淚水混著汗水,順著指縫往下流,他們在這京城裡蹉跎半生,鬱鬱不得誌的委屈,在這首詩的蒼涼麵前,被徹底引爆。
望月樓二層,隔壁雅室。
謝雲婉手裡的紫砂茶盞突然傾斜。
手指鬆開。
茶盞砸在紫檀木桌上碎了,茶湯流了一桌子。
她冇有去管。
她的脊背僵硬,呼吸停滯。
她自詡江南第一才女,她以為許清歡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是絕唱,再難有超越之作。
她甚至在心底偷偷懷疑過,那是許家花重金買來的代筆。
可現在,這二十二個字,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寫出來的。
謝雲婉閉上眼睛。她知道,從今天起,大乾的文壇,許清歡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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