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念天地之悠悠,獨愴然而涕下
第180章念天地之悠悠,獨愴然而涕下(第2/4頁)
忘了拄手裡的紫竹拐杖。
顧宗明緊跟其後,兩步跨到紫檀木案臺前,站在孔宗運身側。
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人,大乾文壇的泰山北鬥,此刻盯著宣紙上那平正的字跡。
啪。
孔宗運右手徹底鬆開,那根象征著國子監祭酒身份、連皇帝都特許他帶上朝堂的紫竹拐杖失去支撐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滾了兩圈。
他看都冇看一眼。
顧宗明伸出右手,枯瘦的手指懸在紙麵上方一寸的位置,順著天地之悠悠幾個字的筆畫,一點點往下移動。老人的指尖不受控製的顫抖著。
孔宗運心機極深。他在國子監大祭酒的位子上坐了十年。
這十年,他看著徐階的門生故吏把持朝政,看著那些靡靡之音充斥科舉考場。
大乾文壇被徐階那幫內閣老臣把持太久,沿襲六朝的綺靡詩風,滿篇都是脂粉氣和辭藻堆砌,軟骨頭一堆。他這個大祭酒,空有清流之名,卻很難在文風上徹底壓倒內閣。
但現在,一把最鋒利的刀送到了他手裡。他需要一把錘子,砸碎徐階的文壇根基。
許清歡這首詩,就是那把錘子,他不僅要誇,還要誇的震天響,要把這首詩捧成大乾文壇的聖經。
這樣,徐階那幫人推崇的詩風,就會徹底淪為下乘。重現我孔家“質勝文則野,文勝質則史”的文風。
“好……好一個前不見古人!”
孔宗運突然拔高了音量,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癲狂的亢奮,在水榭上空炸響。
“我大乾文壇,自立國以來,沿襲前朝舊製,儘是些風花雪月、無病呻吟的靡靡之音!辭藻堆砌,脂粉氣重的讓人作嘔!”
他轉過身,淩厲的目光掃過底下那群鴉雀無聲的書生。
“你們天天抱著那些平仄格律當聖旨,寫出來的東西,哪一句有骨頭?哪一句有血肉?”
孔宗運指著案臺上的宣紙,用力的點著手指。
“看看這二十二個字!骨力遒勁,意境高遠!冇有半個字在寫悲,卻字字都在滴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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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何不是徹底掃除了文壇百年靡弱之氣!”
“這是大乾文壇的第一聲春雷!”
他直接給這首詩定了性,用國子監大祭酒的權威,將其推上了大乾文壇的最高神壇,順手還狠狠扇了內閣文官集團一個耳光。
不過,這效果倒是還需要看日後如何借勢了。
顧宗明冇有理會孔宗運的激昂,他的視線根本離不開那張紙。
“前兩句,寫的是時間。”顧宗明喃喃自語,聲音發澀,“曆史與未來,古人與來者。”
“一個人站在時間的洪流裡,前不見頭,後不見尾,前後皆是虛無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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