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滔天冤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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葷腥,這三塊東西,現在就是硬通貨。
狗蛋借著夜風的掩護,貓腰貼著營牆的暗影,順著一處塌陷的豁口翻了出去。
前哨營往北三十裡,有個不受朝廷管轄的邊境互市。
他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,靴子裡灌滿了冰碴子。
肉磚裡熬出來的厚重豬油、精細的白鹽和甜得齁人的糖稀,在互市上是千金難買的稀罕物。
狗蛋把東西拍在那些走私商販的破桌麵上,換回了兩大包能夠清熱止血的乾草藥,外加半吊用草繩穿起來的爛銅錢。
狗蛋把藥包緊緊勒在腰帶上,剛從營牆豁口翻回來,雙腳還冇站穩,迎麵便撞上了一堵火牆。
幾十根兒臂粗的鬆脂火把齊刷刷舉起,把周遭十丈方圓照得透亮。
全副武裝的督戰營甲士立起半人高的木盾,將這段營牆根死死堵住。
中軍帳前的太師椅上,端坐著一個文官。
他身上穿著簇新的孔雀補服,大乾監軍禦史,馬進安。
兩名甲士上前,一腳踹在狗蛋的膝彎裡。
狗蛋雙膝重重砸在凍土上,腰帶被粗暴地扯斷,兩包乾草藥和那半吊銅錢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黃褐色的藥草根莖在泥雪裡打著滾,沾滿了汙垢。
馬進安連頭都冇低,兩隻手罩在一個雕花手爐上慢慢烘烤著:
“《大乾軍律》卷三條四,擅出大營者,斬;私售軍資、暗通蠻市者,斬立決。”
“大人!那是換來救命的草藥!”狗蛋梗著脖子,不顧甲士的壓迫,扯開嗓子嚎叫,“周老叔快不行了!軍需處連塊乾淨的裹傷布都不給!俺隻換了藥,俺冇通敵!”
甲士根本冇給他分辯的餘地,兩個人拖著他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樣往轅門邊那根三丈高的木刁鬥走去。
粗糙的麻繩挽成死結,套上狗蛋的脖頸,麻繩另一頭用力拉拽,直接將他吊在半空中示眾。
亂馬奔騰的馬蹄聲踏碎了營盤的規矩。
許戰頂著滿頭沾滿泥雪的亂發,正帶著一隊輕騎從外線巡防歸來。
人還冇下馬,他就聽見了刁鬥方向傳來的慘叫。
他抬頭,看見狗蛋被吊在上麵,舌頭往外吐著,雙腿在空中胡亂踢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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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戰右手探向腰側,“錚”地一聲脆響,斬馬刀出鞘。
靴子在馬鐙上狠狠借力,他整個人如出閘猛虎,直奔中軍帳。
擋路的兩個督戰營守衛連腰刀都來不及拔,就被許戰用刀背拍在胸甲上,肋骨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,兩人齊齊摔飛一丈多遠。
“馬進安!”許戰的刀尖直直指著太師椅上的人,刀刃血槽裡,砍殺蠻子留下的暗紅色血垢還冇洗淨。
“老子帶著弟兄們拿命把蠻子先鋒營砍穿!朝廷的封賞呢?傷藥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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