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權力的遊戲
第16章權力的遊戲(第1/5頁)
朱由檢登基後第四個時辰(晚上八點)。
左都督田爾耕的府邸中,此刻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書房內,紫檀木大書案上,一尊三足銅鶴香爐正吐著嫋嫋青煙。
上好的蘇合香氣味彌漫在空氣中,本應是靜心凝神的雅致,此刻卻成了壓抑的催化劑。
空氣粘稠得仿佛能擰出水來。
在座的五個人,是曾經魏忠賢旗下臭名昭著的“五彪”。
為首的,是錦衣衛左都督田爾耕,已故兵部尚書田樂之孫。
田爾耕身側,是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,駙馬許從誠之孫,萬曆四十七年武進士出身。
下手處,坐著都督同知崔應元,他生得五大三粗,一臉橫肉,市井無賴出身。
崔應元對麵,是右都督孫雲鶴,現任東廠理刑千戶,三木之下,無有不得。
末座的,則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楊寰,掌錦衣衛東司房,專管打樁緝事。
這五位,往日裡隨便一個跺跺腳,京城官場都要抖三抖。
可現在,他們卻像鍋裡的遊魚,急躁而恐懼。
壓垮他們心氣的,是今天下午從宮裡傳出的那個消息。
司禮監秉筆太監、東廠提督魏忠賢,自縊。
九千歲,死了,就在新皇登基後不到三個時辰內,死了!
死寂,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楊寰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,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,咽下一口唾沫。
他嘴唇哆嗦著,看向田爾耕,聲音細若蚊蠅:“都……都督……九千歲他……真的……就這麼冇了?”
這一聲,像是一根針,戳破了緊繃的氣球。
“他娘的!”崔應元猛地一拍桌子,那張花梨木的八仙桌被他拍得嗡嗡作響。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,雙眼赤紅,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。
“到底有冇有辦法,快點拿個招啊!總不能就這麼坐著等死!”
他兩眼環繞,眼神中全是急切和恐懼。
他像一頭困獸,在屋裡來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響,最後猛地停在田爾耕麵前。
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田爾耕的臉上:
“左都督,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“咱們現在怎麼辦?等死嗎?依我說,不能就這麼乾等著!”
“要不咱們先把奏本遞進去,隨便什麼李永貞、崔呈秀、李朝欽都行,先把鍋先甩出去才是正理!”
“甩鍋?奏本?”
一聲冰冷的嗤笑,從許顯純的鼻子裡哼了出來。
他斜靠在太師椅上,頭微微低著,語氣裡滿是冷漠:
“崔應元,你當你是文官呢?”
“那新君眼皮都不會瞧咱們一下。”
說到這裡,他陡然從椅子上站起,抬起頭來,眼睛中竟然全是血絲和瘋狂。
“你就是狗!我們都是狗!”
“狗而已!狗死了換一批就行了,還能怎麼樣!都等著死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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