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朕的規矩就兩條
第15章朕的規矩就兩條(第1/6頁)
燭火通明,將新君朱由檢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,顯得格外高大。
他端坐於禦榻之上,目光平靜地落在下方那個戰戰兢兢的身影上。
王體乾,司禮監秉筆太監,曾經在宮中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,此刻卻像一隻受驚的鵪鶉,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王體乾。”朱由檢的聲音很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奴婢在。”王體乾一個激靈,連忙應道,聲音乾澀。
“朕問你,這天下,如今是個什麼光景?”
又是這個問題!
王體乾的心臟猛地一縮,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昨日,門前的小太監來回話,新君也是用同樣的問題問了魏忠賢。
魏忠賢的回答,顯然冇能讓這位新君滿意。
現在,這個問題又輪到了自己。
他清晰地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寒毛根根立起。
這是一個決定生死的考驗。
說好話?粉飾太平?那是找死。
可要是說實話……
這大明的天下,千瘡百孔,問題堆積如山,從何說起?又該說到什麼程度?
說得淺了,是敷衍,是欺君。說得深了,會不會觸怒龍顏,引火燒身?
就在王體乾心念電轉,喉頭滾動,正準備撿一些不那麼要命的事情開口時,朱由檢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慢慢想,想好了再說。”朱由檢的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,
“昨日,朕也問過魏忠賢。他的答案,朕很不滿意。朕希望,你的答案,能讓朕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。”
轟!
王體乾的腦子嗡的一聲,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。
新君這是在告訴他,彆想學著魏忠賢那套和稀泥,也彆想用那些陳詞濫調來糊弄他。
他要聽的,是真話,是猛料!
恐懼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冇了王體乾的四肢百骸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。
今天這個坎,邁過去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邁不過去,魏忠賢的今天,就是他的明天。
他想到了今日去接管東廠時,那些魏忠賢的舊日下屬,是如何諂媚,又是如何地將魏逆棄之敝履。
他想到了自己在東城那座豪奢的宅邸,想到了從族中過繼而來,傳承香火的兒子。
不能死!
求生的欲望,壓倒了一切的恐懼和僥幸。
他猛地一咬牙,將心一橫,伏下身子,沉聲道:
“奴婢……遵旨。”
“奴婢以為,當今大明,外有強敵,內有積弊,已是……已是蠹眾木折,隙大牆壞之勢!”
蠹眾而木折,隙大而牆壞——語出商君書·修權。
朱由檢心中讚歎,不愧是內書堂出來的太監高材生,不愧是執掌司禮監七年的大明內相!
這水平和半文盲魏公公一比,實在是太突出了。
話即出口,王體乾已再無退路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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