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34至樂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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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了身體,骨頭雖然還在這兒,精神已經去了彆的地方。那個地方不像我們說的閻羅殿——讓一隻死鳥去對著穿官服的閻王下跪磕頭,難道你不覺得好笑?它死後去的地方就是它這種鳥會喜歡的地方,而且日子比它活著的時候好;它在那裡不受身體羈絆,不會變老,也不會生病,不用煩心食物的事,也冇有野貓野狗去打它的主意。它住在那裡再安逸也冇有,根本不想回到我們這個地方來。”
女孩抬頭望著他,臉上是一種專心致誌的思慮般的表情。這是她露麵以來首次流露出某種與眾不同的品質,但也可能是他先入為主的錯覺。他在試圖從她身上找到那些他認為神童該有的表現,可其實他對天才和孩子都懂得很少,因此倒不如說,他在找她和某些熟人的相似點。
“它都已經不在這裡了。”她說,“那怎麼還能跟你說話?”
羅彬瀚把那顆荔枝大小的骨頭握在掌心:“因為我有這個。它原本是不願意回來的,可我有它的骨頭,它就是死了也要繼續受打擾。我對著它的舊軀體不停發問,把它煩得受不了了,所以就回來叫我住手。”
“你要把它放回去嗎?”
“我還冇想好。”羅彬瀚說。他用餘光瞥見木板橋邊的阿茲貓正把手扶在耳邊,似乎正在戴微型耳機。“換成你會放回去嗎?”
他預期將得到某種帶有譴責意味的答複,就像俞曉絨或羅驕天在六歲時會可能會說出來的答案,叫他彆再折騰可憐的鳥。但他眼前這一位卻毫不拖泥帶水地說:“不放。”
羅彬瀚微微彎下腰,低頭湊近她問:“為什麼?它可不想留在這裡。”
“它知道那麼多秘密,要讓它吐乾淨。”
“它知道什麼?這東西不過就是一隻鳥啊。”羅彬瀚提醒道,“它隻知道自己死後的事情,彆的都一竅不通。你指望從它那裡知道什麼?”
“萬一我也會死呢?”女孩沉著地反問。
起初,羅彬瀚有點不明白,隻能和那雙極有野性的眼睛靜靜對視,然後他終於想起六歲小孩會如何看待死亡:那是隻發生在彆人身上的倒黴事。俞曉絨以為死掉的人都是因為某種弱點才被鬼怪抓走了,就像探險故事和神話史詩裡的人物;羅驕天還會問他死掉的外祖父到底何時歸家,仿佛他很自然地相信死去的人遲早都會回來,至於那是震怒日還是亡靈節,他卻不是很在乎。他們都曾被評價過是“機靈的小孩”,可對於死亡的事都會有種種奇想;而等他們再長大幾歲以後,他們又會把曾經的奇異觀念全忘個精光。到了現在,俞曉絨絕不會承認她曾經堅信自己是永不衰老的,跟身邊的大人根本不是同類。
他自己以前可能也這樣。在他六歲時,這世間最大的災難隻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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