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6鸚鵡歌(中)
746鸚鵡歌(中)(第4/6頁)
心中勾勒出一位憂鬱、病弱、沉默寡言的異國少女,從來不會在工作日早晨七點半咒罵親哥。他總算是在這頓飯局裡得到了一點小小的樂趣,好去麵對一個更漫長的下午。飯局結束以後,他先在辦公樓外吸了根煙,做做心理準備,然後才進電梯去了財務部的樓層,開始著手處理那份財務評估報告的事。
和這事關係最密切的內審部門主管姓禰,也乾了好些年,隻是羅彬瀚冇怎麼打過交道。他倒是熟悉他們的財務總監和總會計師。總會計師是個不可不提的女人,大約有五十歲了,寒暄客套時敷衍得不行,從冇給過羅彬瀚好臉。羅彬瀚曾因不信邪而去問南明光,終於確認自己冇有受到不公正待遇。真相很叫人著迷,那就是泠蕃對誰都是這個臭臉,連南明光也逃不過。她仿佛就是整個財務部門對薪資與賬目的怨氣的具象化身。當著她的麵時,手下們會喊她“泠老師”,可背地裡的綽號是人儘皆知的。羅彬瀚堅信一定有人不小心在她麵前叫錯過。
“冷老師,”羅彬瀚笑容滿麵地說,刻意模糊了第一個字的發音,“好久不見呀!”
他熱情地要去跟對方握手,總會計師的表情就好像快要上斷頭臺。財務總監王霽升與內審經理禰勃是兩個戴著厚重眼鏡的中年男人,比她的社交屬性要強點,不過也強得有限。照羅彬瀚的看法,全公司的社恐人士都已經塞進這個部門裡了。王霽升之所以能坐上財務總監的位子,搞不好就是因為他是這個部門裡唯一能在敬酒時把祝酒詞說利索的。
跟這三個人過禮數既簡單又有娛樂性,羅彬瀚表現得越熱情,他們就回應得越警惕。當羅彬瀚請他們一起來開個小會時,泠蕃簡直恨不能把他從鍵盤聲狂響的財務室裡趕出去。禰勃倒是要比她反應得好點,畢竟那份評估報告是以他的名義交上去的。而當羅彬瀚在他的筆記本上打開年度財務報告、財務整頓評估報告,以及他自己批註的疑難備忘錄時,他們三個看上去都有點茫然。不是因為他羅列出來的那些數字問題,而是因為這些問題竟然是他在提。
“南總的意思是讓我來對接財務整頓的事。”羅彬瀚解釋道。對麵三個人的表情說不好是震驚還是痛苦,反正叫他開心了起來。“我看報告上的意思是要先找機構?需要這麼早就開始嗎?不能找我們自己的法務先看看?”
禰勃向他解釋這其中的必要性。他所說的內容其實不過是把報告裡的分析複述了一遍,又強調他們自己的法務部在賬目整頓和企業改製方麵是多麼無用。他們是負責跟客戶或友商打官司的,簡直就是隔行如隔山。羅彬瀚不覺得意外,他隻不過要挑這個話頭,好接著一項一項地問數據:關聯交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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