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7瓦爾普吉斯的序幕(中)
737瓦爾普吉斯的序幕(中)(第1/6頁)
那隻焦黑枯瘦、嚴重變形的手在風中轉動。燒傷,或是某種化學品的侵蝕,使得它很難再看得出原本的模樣。已經冇法從這可怖的殘害上分辨皮膚與肌肉,那隻是五根細木炭條插在一片扁平的煤炭塊上。誰要是輕輕碰一碰,這怪異又悲慘的東西指不定就會簌簌地撲落黑灰,碎得七零八落。
可是,叫人難以理解的是,這焦骨狀的手掌仍然連接著血肉豐滿的臂腕,兩者界限分明,全靠繃帶與手套掩藏。當主人輕輕轉動手腕時,五根枯乾的死人手指也在靈活地彎曲舒展,指揮著縈繞在指縫間的微風。那殘骸的幽黑色澤仿佛正汙染著空氣。陰雲轉眼壓住綠野,丘頂的光線更陰暗了。
詹妮婭用力地攥緊右手。“這就是你戴手套的原因?”她緊盯著他的手問,“這到底是什麼?”
丘頂之人掛著那種蔑然而惡意的微笑。這種微笑如今對詹妮婭已經很熟悉了。她能夠把眼前這個人,還有她老哥眼中的那位朋友——也就是曾經被她稱為“手套先生”的那個人區分開來了。可她不明白這種差異具體是怎麼造成的。是巧妙的偽裝?人格的分裂?無論如何,眼前同她說話的東西正是殺死羅得的人,甚至是曾在那間鏡室裡短暫地與她對視的人。
他開口了。說話的聲音很輕,但風把每一個字詞都清清楚楚地送到詹妮婭耳邊:“這本來是你哥哥的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你哥哥的代價。”丘頂之人吟詠般悄語,“在兩年以前,他至少該失去一隻手。”
“這隻手可不長在他身上。”
“有人替他買單。”他帶著喜悅的口吻回答道。
詹妮婭不知道這是不是在騙她。她盯著那隻手,腦袋裡冒出了七八個截然不同的念頭,接著她想到了昨晚上羅得說過的某句話。
“致命一擊在腹部。”她喃喃地說,“死而複生。”
她的眼光往下移,從左手落到那外客的肚子上。深色的雙排扣外套嚴嚴實實地擋住了一切證據,但昨夜她的確看見了,她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親眼看見了廚房裡發生的事情:凶手跟著受害人走到廚房最深處,後者本應去拿水杯,卻突然轉身跟凶手麵對麵。他們也許說了什麼,也許隻是互相看了看,緊接著凶手猛然提起刀,把它凶狠地紮進受害人的腹部。冇人知道是什麼讓羅得突然發動攻擊,可整個過程都那麼清楚明白,詹妮婭甚至記得她媽媽在那一刻發出的驚叫。
可即便是她媽媽事後也承認當時看錯了。當時,她堅信羅得那殘忍的一刀準是能把人的肚子紮穿,後來卻發現不過是丁點皮肉傷,醫學生自個兒就差不多把傷口處理好了,還主動要出門去社區醫院檢查。任何一個活人都不能在帶著腹部貫穿傷的情況下這麼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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