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8悼亡逝景的置彼周行(下)
468悼亡逝景的置彼周行(下)(第3/6頁)
人在創作時會陷入某種感情高漲、完全忘我的特殊狀態。就像是精神失常的病人一樣,對於正常人所感知的現世毫無所覺,轉而沉浸到了某個超驗的世界裡。除了詩歌創作以外,宗教和愛情也可能會產生類似的感受。但那並不是一種疾病,因為陷入迷狂的人在其他時段是完全正常的,而迷狂本身非但不算是破壞性的,還會帶來不可思議的成果。有的人甚至主張,迷狂是作為詩歌創作的決定性天賦。無法感受到迷狂的人,無論積累多少的技巧,都不能真正觸摸到詩歌的門檻。但這種迷狂是怎麼造成的呢?古希臘人認為那並不是人的理性所能辦到的事,而是被神所憑依的結果。詩歌之神——對於古希臘人而言也就是酒神,或許是在人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更容易降臨吧,把自己身為神的知識降臨在凡人身上,借由他們的口說出了神的語言。可是,他們也認為在神之上還存在著更高的命運,柏拉圖學派提出了被叫做‘太一’的本原概念。由太一照耀的世界是什麼樣呢?那是投下了塵世這道歪曲陰影的完美世界,也就是理式的世界。如果人的靈魂透過塵世會想起那個世界的話,就會在詩性迷狂之上陷入更高的迷狂,也就是理性的迷狂。”
“我並不是詩人呢,陳同學。”
“但是我在說服自己理解你呢,周同學。迷狂是一種超驗的感受。由自身所立足之處往前奔跑,由塵世之景而看到天國之景,這樣的事情真的可能嗎?我自己從未產生過這種感受,但是有好幾次,周同學,我察覺到你留意著我所無法察覺的事物。那麼作為解離性人格障礙患者的你,會因為特殊的精神狀態而獲得某種預言性的迷狂嗎?我確實聽說過一種民間流傳的說法,認為多重人格實際上是其他靈魂的附身。經曆過死的靈魂對死後世界是有隱藏的記憶,所以更容易領悟到常人無法理解的知識。”
她閉了閉眼睛,最後說:“我是無法決定你的未來的,陳同學。就算你下一秒死掉,那也隻是你自己放棄了而已。”
“死是什麼糟糕的事情嗎?坦白來說,我覺得世上再也冇有比生死更為平穩的事情了。百牲祭、偶像、神……這些詞都會隨著時代變遷而改變蘊意,但是‘死’這個概念卻冇有被曲解過。人不但能理解人的死,也能理解動物的死,植物的死,可是火焰的熄滅,露水的蒸發,人卻並不會把它們視為死,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能區分‘生物’和‘死物’。到底是以什麼為絕對性的標準呢?雖然無法用語言給出完美的答案,人卻自然地知道那是怎麼回事,千萬年來也冇有被曲解。到底為何如此呢,周同學?”
“那是因為……”
她呢喃著,但卻冇有把答案說出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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