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9以此虛無脫卻衣甲(中)
419以此虛無脫卻衣甲(中)(第2/3頁)
,羅驕天母親的聲音。周妤失蹤後,他選擇向自己的父親求助,那時他們曾短促地談了幾句心,但在這件事之前的好幾年間,他們幾乎冇有再互相說過話,在那以後情況也冇有好轉。
但即便雅萊麗伽也猜錯了。他不是在等待遺忘,也不是在等待諒解。真善與假惡,以及與此相關的一切抗辯與獎懲,從某個不知名的時刻開始已脫離了他那昏暗的內心深處。他不隻是要忘卻,而是想讓一切意義消失——為此梨海市是多麼重要!它是他的宇宙的起點,起始必然是終點所在。
那渺小星球上的渺小城市,對群星而言是多麼卑微可笑,可是對他而言,群星也不過是些黑色上的亮點罷了。縱然它們中某一個是活的,是怪物的眼睛,或有一日將毀滅世界——說到底那又能怎麼樣呢?他一點也不關心,因為這世上冇有任何事物是值得關心的。那老陰謀家,那怒吼著的紅袍巨人,那在雷霆中穿梭的風暴,那些囈語著不願離去的影子,那山中人的秘密,那複國者的理想與願望,所有一切他偶曾瞥見的幻夢,以及,聯盟,或盜火者,或桑蓮,任何現存中的力量,想要把一切往某個方向推動,全都是毫無意義的事。往任何一個自以為正確的方向走,那也可以說是往既定的死亡上靠近一步。這用死人造出來的船舟哪兒都能去,實際上卻無路可走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結局:他將永遠停留在舟中,但那也並非一種詩人式的無儘逃亡。他不打算逃去任何地方,任何藝術或幻夢,這一刻使他戰栗的是對自我與他人的無儘輕蔑,以及對這世界註定毀滅的狂喜。他長久乞求的不是圓滿或勝利,而是終結與永不終結。
“現在我讀懂你的想法了。”加菲說,“你的神經放電是錯亂的。從種種跡象而言,你所追求的是自我殺害。”
“你什麼都冇讀懂。”羅彬瀚說。
加菲沉默了一會兒,最終同意道:“我並未看到你采取任何行動。從你思想的表現形式而言,那顯然是一種自殺傾向,它是應當促使你行動的。你殺死過任何你認為是同類的事嗎?”
“那重要嗎?”
“我好奇你身上的罪孽從何而來。”
“隨它去吧。”羅彬瀚冷冷地說。
他們身下慘白腐敗的人皮顫動了一下。羅彬瀚把手伸進河水中,卻冇感覺到水流的速度有何不同。他再次張望周圍,覺得兩岸的景色很像是當初他被彈飛的地方——不過這裡的風景本來也很單調,仿佛一段周而複始的喪樂。
風止息了。天空已如暮晚般昏暗。他把死屍船劃向岸邊,加菲從他的耳朵裡分出一根綠色的細繩,鑽透皮肉,把它固定在岸邊的殘柱上。
“你可彆把船吃了。”羅彬瀚說。他把匕首咬在嘴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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