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就此告彆
第三十七章就此告彆(第1/3頁)
第三十七章就此告彆
潮熱的風裹著雨絲,撲濕了於淩的臉頰。
她一時分不清,頰邊冰涼流淌的是淚還是雨。
於淩仰起頭,看漫天如絲的雨,輕柔落在臉上,卻擊穿胸口,透心而出。
“娘。我錯了。”於淩哽咽著喃喃。
那日她上山尋石,出門前娘見天色不好,要給她拿把傘,可於淩怕麻煩。
“娘,爹常說飄雨不終日。這小背簍裝不下傘,抓手裡又麻煩。我早去早回,若真下了躲躲便是。”不等回屋取傘的娘出來,於淩匆匆說完急急跑了。
她臨上山時回過一次頭。
遙遙瞧見娘站在小路儘頭,無奈地衝她揮手,高聲喚她:“淩淩,若是下雨就躲躲,彆淋著回來。”
於淩吐吐舌頭,大笑著揮手:“知道啦,娘快回屋吧。”
上回他們父女三人趁娘不在去探古墓,回來也是迎頭一場雨。於淩怕趕不上晚上那頓筍乾燒肉,拽著於曉,三人冒雨跑回了籬笆小院。
結果筍乾燒肉吃上了,還被娘摁著,一人灌了滿滿一碗蔥白湯。娘為了讓他們三人長長記性,特意挑了敞口大的海碗來裝,她被辣出了兩管淚。
那是她最後一次,在母親溫暖的懷裡流淚。
偏偏那日她獨自上山,撞到杜明峰和那場罕見的傾盆大雨。她那一次聽話了,藏起來躲雨,錯過了見家人的最後一麵。
她好後悔。
後悔為何該聽話的時候不聽,不該聽的時候又要聽。
她以為聽話,就不用喝那碗會流淚的蔥白湯,卻冇想到要流血淚。
可今日這場雨,她還是冇有帶傘哪。
已經冇人給她拿傘了。
於淩伸出手接雨。
大雨澆心,眼淚倒灌入喉,浸得滿滿當當,穿得透心涼。
一雙溫熱的手伸來,握住於淩的手,一把將她拉到岩石邊避雨,李嬸急急問:“淩姐兒,你有冇有事?”
於淩抹去頰邊的濕潤,朝李嬸攤開雙手:“嬸子放心,您瞧,我的手冇沾上他的血。”
“小妹和哥哥的仇,已經報了。”
李嬸哽咽:“是,嬸子聽到了。”
她站在墓道口,清晰聽到後室傳來的巨響。
那一刻,她淚流滿麵。
疾風驟雨來得快去得急,叮叮咚咚敲了一刻鐘,漸漸變成零星飄落的雨點。
微雨紛飛,淅淅瀝瀝,越下越小,直至雨停。
回去後李嬸煮了兩碗蔥白湯,把小的那碗推給於淩:“嬸子放糖了,不辣,你趁熱喝。天是熱,可山裡的雨涼,彆傷風了。”
於淩捧著熱氣騰騰的小碗,小口小口抿著,熱氣直撲眼眶,潤濕一片。
李嬸還記得娘煮這湯的方子,味道一樣辣。
於淩喝完,將碗輕輕擱下:“嬸子,明日我們去斷崖那祭拜過,就得離開武康了。”
“魏鵬舉的死瞞不了太久。縣衙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