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一章踏實
第六百五十一章踏實(第1/3頁)
這一夜,徐行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,先帝走到他床前,一臉不悅地說:
“朕當日把那畜生托付給你,是讓你教他走正路,護他周全,莫讓權臣欺他,莫讓奸人害他,徐行,你可都做到了?”
徐行嚇得直接從床上坐起來,一睜眼,才發現是個夢。
可夢裡,帝王的責備是那樣的清晰。
徐行冷汗涔涔。
天亮後,他把石良叫到跟前:“你不問一問,我為什麼非要把太上皇救回來嗎?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先帝顧命之恩,不敢不救;帝王流落在外,不能不救;師生一場,不忍不救。”
石良靜靜地看著他,還是冇忍住:“老爺一定要如此嗎?”
“一定要如此,否則餘生不得心安。”
良久,石良點了點頭。
他跟著老爺幾十年,心裡很清楚一件事:這世上冇有幾個人能攔得住老爺,老爺想做的事情,就一定會去做。
接下來的日子,徐行把這事做得風風火火,有勇有謀。
他見了魏靖川,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並請魏靖川在一旁勸解。
他召集了所有希望把太上皇救回來的人,輪流上折子,勸說皇帝。
他暗示太後給皇帝施壓。
他自己則一次又一次地進到禦書房,逼皇帝表態。
皇帝先是敷衍,然後是躲,躲不過去了,就左耳朵進,右耳朵出,任他徐行上躥下跳。
他徐行做事,向來是越挫越勇。
而皇帝在群臣的纏逼之下,在太後的施壓下,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。
徐行冷眼旁觀,決定最後一擊——他在皇帝麵前長跪不起!
他知道自己這一招,有些咄咄逼人,但是彆無選擇,因為時間拖得越長,對太上皇就越不利。
皇帝一怒之下,拂袖而去。
偌大的書房裡,隻剩下他一個人,就在那青石磚上跪著,雙腿隱隱作痛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腿越是疼,他的心越是靜,好像這點痛,承擔了他心裡的愧疚和痛苦。
裴景說得對,當初如果他敢死諫,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入夜,皇帝趙君陽悄無聲息地來了,穿著一身白色中單,身姿清瘦,肩背單薄。
他走到徐行麵前,一言不發。
徐行抬起頭,才發現他的眉眼間都是壓抑的怒氣。
良久,趙君陽沉沉開口。
“當日,徐大人找到豫王府,逼我坐上大位,我問了徐大人兩個問題:到時候皇兄若回來,我該怎麼辦?皇兄又該怎麼辦?
今日,你又跪在我麵前,逼我派人去瓦剌和談,我還問徐大人兩個問題:他回來了,我該怎麼辦?他又該怎麼辦?”
徐行心頭刺痛。
他冇有自稱“朕”,而是用了一個“我”字,這便不是君王與臣子的對話,而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掏心掏肺。
徐行張了張口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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