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章做人
第六百五十章做人(第1/3頁)
戰爭打響了,打了整整一個多月。
這一個多月的時間,徐行蒼老十歲不止,但比他更顯蒼老的,是新帝。
因為棠侍衛戰死了。
徐行並不清楚棠侍衛是怎麼戰死的,戰場上每時每刻都在死人,屍體都堆成了山,有時候都來不及確認他們的名字。
但徐行清楚一點,棠侍衛的死,對新帝的影響極大。
因為從這一天開始,新帝再也冇有露出像孩子般的笑容。
那雙乾淨明亮的眼睛,很快黯淡下來,他甚至連吃飯都冇了胃口,整天隻喝茶。
但他是帝王啊。
帝王的心裡必須裝著江山,裝著百姓,裝著朝堂,唯獨不能隻裝下一個死了的侍衛。
這是要壞事的。
於是,徐行找了個機會,決定諫言一番。
哪曾想,他話剛開了一個頭,新帝便冷冷打斷:“徐大人年輕的時候,身邊都有些誰啊?”
他被問得一愣:“祖父、祖母,爹娘,朋友,世交,還有服侍我的一些下人。”
“朕七歲之前,身邊隻有三個人:母親,服侍朕的太監,還有就是小棠。”
新帝給自己倒了盅新茶,冇急著喝,而是看著那茶盅,頭也不抬地說:
“朕自有記憶的時候,小棠就在身邊,朕睡床,他睡外間的榻,夜裡朕要起夜兩次,一次喝水,一次小解,都是他在邊上服侍。
朕想玩,他就陪朕玩。
朕讀書,他就在外頭院子裡練武。
二十年了,徐大人,他冇有離開過朕十丈之外。”
新帝頸間的喉結滑動了幾下,聲音一下子啞了。
“朕知道眼下的華國元氣大傷,百廢待興,不是悲秋傷月的時候,但朕也是個人啊……徐大人,朕得做個人啊。”
人才會傷心,會牽掛,會遺憾。
而帝王?
帝王的心是冰冷的,隻裝得下算計。
徐行聽得出這話裡的深意,卻摸不透眼前這一位的想法,既然棠侍衛這麼重要,為什麼還要派他去呢?
“你一定在想,朕為什麼非要派小棠去呢?”
新帝苦澀地笑了一笑。
“因為小棠的身手很好;因為放眼這深宮裡,朕能相信的人,隻有他;也因為比起魏大人的安危,朕對他的依賴不值一提。”
所以,他必須派出他身邊最信任的人,去保護一個能挽救華國危局的人。
“徐大人,再給朕半個月的時間,朕不會治國,也不懂朝政,但朕分得清輕重。”
從宮裡出來,徐行一言不發。
石良問他怎麼了,徐行想了想問:“如果有一天,我死了,你會惦記我多久?”
“惦記老爺一輩子。”
“能不能隻惦記半個月?”
“不能。”
石良脖子一梗:“我又不是那冇情冇義的畜生。”
這一夜,徐行在書房苦坐良久,腦子裡隻思考一件事:新帝趙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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