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五章膽量
第六百四十五章膽量(第1/3頁)
那一年,他五十三歲。
五十三年的風霜雨雪,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銼出了一個不認命,不服輸的裴景。
也還是那句老話,人吃五穀雜糧,哪有不生病。
太上皇也是人,也怕死,所以離開永巷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他調養身子。
隻要自己還能看病,他就有信心,把徐行再一次比下去,踩下去。
忠義侯又怎麼樣呢?
古往今來,多少公侯之家被抄了家、滅了族。
而他的立足,憑的是治病救人的手藝。
這世上,隻有真本事的人才能笑到最後。
想明白這一點,裴景嘴上的水泡很快就消下去,開始鑽研起被他荒廢了許久的疑難雜症來。
幾天後,宮裡傳來消息,廢帝趙君陽病重離世,太上皇明日舉行登基大典。
太醫院也接到命令,為保證大典能順利進行,太醫院需派出最好的太醫當值。
最好的太醫除了他裴景,還能有誰。
翌日。
天蒙蒙亮,裴景就從床上爬起來。
謝氏侍候他洗漱更衣。
他對謝氏說,頭發梳仔細點,朝服上一絲褶皺都不要有。
人靠衣裝,佛靠金裝,今天,他得穿得精精神神的,一點都不能輸給那位徐侯爺。
馬車在宮外停下,他跳下車,意外發現邊上停著的,竟然是徐府的馬車。
徐行正踩著矮凳,從車上下來。
目光碰上,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,天地間靜得仿佛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很顯然,徐行今天也是仔細裝扮過的,官帽扶得正正的,官袍上麵一點褶皺都冇有。
那張臉依舊冷冷的,帶著十足的傲氣,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,然後揚長而去。
這些年,就是這種不屑一顧的揚長而去,最讓裴景怒火中燒。
他努力壓下心中的火氣,打算等這人走遠了再動身。
哪曾想,這人去而複返,在他麵前穩穩站定。
他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。
這半步一退,徐行冷笑起來:“裴景,你也就這點膽量啊?”
是的,他就這點膽量。
夾縫裡長大的人,習慣看人臉色,習慣退讓,不敢鬨,不敢爭,但骨子裡比誰都硬氣。
裴景臉上浮出虛假的,客套地笑:“徐侯爺攔著在下,有何指教啊?”
此刻的徐行勢頭正盛,聰明的人要懂得收,懂得退,懂得沉。
這不是怕。
這是為了保全自己,保全裴家,也是為了將來能一擊即中,反敗為勝。
“笑得這麼假,是怕我讓你裴景吃不了兜著走吧。”
徐行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他:“還真是條好狗呢。”
一句話,激得裴景恨不得將後槽牙咬斷,他努力吸了一口氣,才從滿是恨意的喉嚨裡擠出一句:
“徐大人,凡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,日子長著呢,誰知道將來會怎樣?”
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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