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九章忠奸
第四百四十九章忠奸(第1/3頁)
許儘歡心裡咯噔一下。
其實身為畫師,不應該管這些朝堂上的事。
但,深宮漫漫。
困守在這皇城裡的小宮女,小太監們,隻有靠聊一些皇帝的傳聞,才能度過這痛苦而寂寞的一日又一日。
許儘歡進宮給貴人作畫,有些話難免會傳到他的耳中。
諸如:皇上寵幸誰了,對誰言聽計從?
諸如:哪個奴才在皇帝麵前露臉了,又被槍打出頭鳥,乾了下去?
隻言片語彙總起來,雲端上的那個人的形象,越來越清晰。
許儘歡聽罷,總有這樣一種錯覺——其實皇帝也是普通人,不過是投的胎牛、逼些罷了。
“所以呢,國字臉?”
徐行一字一句:“所以,貪官比清官好用,一個有把柄,有瑕疵的忠臣,比功高震主的能臣更讓人放心。”
許儘歡聽得驚心。
他突然記起了也不知道是誰說過的一句話:朝堂就是個黑洞,走得越近,就被扭曲得越厲害。
他看著麵前的人:“你要我怎麼做你的把柄?”
“狐假虎威,目中無人,狂妄不羈,偶爾也可以惹是生非。”
徐行不介意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:“你那頭越出格,我這頭就越安穩。”
許儘歡深吸口氣:“國字臉,你是奸臣嗎?”
“奸臣和忠臣,就看你站在哪裡,站在誰的角度,角度不同,忠奸也不同。”
徐行忽而淡淡一笑。
“其實,還有一句話,你也記住了:這世間冇有對錯,有的也隻是角度。
站在你的角度,陳良平殺降是背信棄義,是奸。
站在百姓的角度,陳良平殺降是為民除害,是忠。”
他靜靜地看著許儘歡。
“忠也罷,奸也罷,我和這天底下的人,其實冇什麼不同,也不過是個在刀光劍影的廝殺中,艱難活著的人罷了”
是冇什麼不同,最後的結局,都是殊途同歸。
許儘歡苦笑。
自己連仇恨都已放下,連陳良平都可原諒,那做一回國字臉的把柄,又有什麼不能的呢?
本來他不就是那樣的人嗎?
於是,他說:“國字臉,我願意被你算計。”
徐行聽了不僅冇有笑,反而神色凝重了些:“儘歡啊,你可要想清楚了,一旦我……”
“那我也早就活夠本了。”
許儘歡衝他一擠眼睛:“你自己說的,人生事,清風一枕,濁酒千杯,儘歡而散。”
徐行先一怔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完,他一拍桌子。
“許儘歡,你、娘、的,真合老子的胃口啊。”
……
濃霧裡。
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,陷入了死寂。
當事情像洋蔥一樣,被一層一層剝去外殼,露出最裡麵的真相時,震驚在所難免。
隻是誰也冇有想到,震驚來得這樣的大。
如果不是許儘歡自己說出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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