斬塵緣

第四百四十八章把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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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四十八章把柄(第1/3頁)

徐行替他斟了一盅酒。

“我為官多年,小心謹慎慣了,從來不會稀裡糊塗做任何事情。

上一回我來你府上,你的底細我就摸得一清二楚。

你爹是許淼,你娘是上官曹衣,你稱呼的羅叔,就是你娘同父異母的兄弟上官羅,按輩分你應該叫他舅舅。

進府之前,我心裡有兩個方案。

如果你對自己的身世遮著掩著,那你這個人再合我的胃口,我們之間也隻能是認識而已。

但如果你能坦誠自己的身世,我就想著護你一護。”

原來如此!

許儘歡嘴張了張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隻有在徐行看不見的地方,後槽牙緊咬。

“順便說一句,我不僅知道你的身世,也知道你進京要做什麼。”

咬緊後槽牙都冇有用了。

許儘歡放在膝上的手,微微戰栗著,“你……是怎麼知道的?”

“你進京的第一個晚上,住的是客棧,打聽的是陳家。你進京的第二天,便去了陳府門口守著。”

徐行籲出一口氣:“你的身世對上陳家,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?”

心裡的那根反骨又湧上來,許儘歡挑起了眉。

“那你還收我為學生,你就不怕我殺了陳漠北,給你惹上……”

“不怕!”

“你憑什麼不怕?”

“因為你的本心。”

我的本心?

我的本心!

“我的本心,就是要殺陳漠北,替我爹娘報仇雪恨!”

“也因為今時不同往日,許儘歡。”

“這話什麼意思?”

“你在島上,隻有一重身份,就是倭寇的孩子。”

徐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。

“你進了京,便多了一重身份,成了宣和畫院的學生;過幾年,你又多了一重身份,成了宮廷畫師。

身份不同,看問題的角度不同,思考的東西也不同。

當你成了宮廷畫師,我就知道,你這個仇早晚一天,會放下。”

許儘歡咬牙切齒:“我為什麼要放下?我憑什麼要放下?”

“因為你站在了高處,看到了高處的風景,高處的人,你就會悟到一個道理……”

徐行靜靜地看著他:“高處也罷,低處也罷,每個人都是在刀光劍影的廝殺裡,艱難地活著。”

寂靜的夜裡,冷汗將許儘歡的裡衣濕透。

他當了宮廷畫師,站在了高處,旁人看著風光無限,誰又知道內裡憋屈得要死。

幫貴人畫幅畫,苦等半天不說,還得麵對貴人的各種雞蛋裡挑骨頭。

明明臉上有雀斑,長相一般,非得畫個膚白貌美出來。

明明笑得比那黃蓮還苦,還要求是回眸一笑百媚生。

怎一個假字了得。

說假話,作假畫,都還不是讓許儘歡最痛苦的。

最痛苦的是宮裡的三多。

一是小人多,今天這人給你穿個小鞋,明天那人暗中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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