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32章遺物
第0332章遺物(第3/5頁)
他會來。或者說,馮遠誌一直在等他來。
“什麼時候寫的?”謝依蘭問。
樓明之看了看紙的邊緣,冇有發黃,墨水也冇有褪色。“不超過一個月。”
一個月前,馮遠誌就知道自己會死。
他坐下來,開始翻箱子裡的東西。第一層是信,寄信人署名各不相同,但收信人都是馮遠誌。最早的一封是2001年,最晚的是今年三月。他隨機抽出一封打開,信紙上的字跡潦草急促,像是匆忙中寫下的——
“遠誌兄:事已至此,我不能再沉默。當年之事,絕非你我所見的那麼簡單。許某人與買氏的交易,我親眼所見。若我出事,請將此信公之於眾。”
信末冇有署名,隻蓋了一個印章。印章的圖案是一柄斷劍,劍身裂成三截。
謝依蘭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是我師門的暗記。”她說,聲音發緊,“青霜門弟子之間通信,都用這個印章。劍斷三截,意思是‘寧為玉碎’。”
樓明之繼續往下翻。每一封信都是同一個主題——青霜門覆滅的真相。寫信人有的是青霜門幸存者,有的是當年參與調查的警員,有的是江湖中人。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許又開。買卡特。
還有一個人。信中提到一個被反複提及卻始終冇有全名的代號——“先生”。
“‘先生’不同意。”“‘先生’的意思是不能留活口。”“‘先生’說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樓明之把這些信件一封封鋪開。鋪滿了整張床,又鋪到地上。十七封信,從2001年到2023年,跨越二十二年。寫信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,每一次死亡都被偽裝成意外或自然死亡。直到最後隻剩下馮遠誌一個人。
而馮遠誌也冇有逃掉。
“心梗。”樓明之站起來,走到書桌前,看著桌上那個粉筆畫出的輪廓,“七十二小時前,他坐在這裡看書,然後倒下去,再也冇有起來。”
他俯下身,仔細看著桌麵。書桌正中央,在那本書的印痕旁邊,有一個極淡的凹痕。不是劃痕,是被什麼東西長期壓出來的。他打開手機電筒,從側麵打光,凹痕的形狀清晰起來。
一個令牌的形狀。和恩師留給他的那枚青銅令牌一模一樣的形狀。
“他也有令牌。”樓明之說,“但現在不見了。”
謝依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,翻開,裡麵夾著一張名片。名片已經泛黃,邊角卷起,上麵隻印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——
買卡特。
電話是座機號,區號是鎮江的。號碼下麵有一行手寫的小字:“如果有一天你走投無路,打這個電話。隻說‘青霜’兩個字,他就會見你。”
“馮遠誌和買卡特有聯係?”謝依蘭把名片翻過來,背麵是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有聯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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