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32章遺物
第0332章遺物(第2/5頁)
一扇朱漆大門,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,匾上的字已經模糊了,但“青霜”兩個字還能辨認。“他是青霜門的人。”
照片背麵有一行鋼筆字——“己卯年秋,師門合影。馮遠誌,後排左三。”
己卯年是1999年。
二十四年了。
謝依蘭接過照片,仔細看著上麵每一張麵孔。年輕的,年老的,有男有女。站在正中間的是一個穿長衫的老人,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拐杖。老人的麵容已經模糊了,但姿態還在——脊背挺直,下頜微揚,像一棵被風霜磨光了葉子卻依然不倒的老樹。
“這個人我見過。”謝依蘭指著後排一個年輕人,“在另一張照片裡。我師叔的相冊裡有同一張合影。”
樓明之接過照片重新看了一遍。後排那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,眉毛很濃,眼睛亮而有神。他和謝依蘭一點都不像,但某種神態上的東西是相通的——那種練武之人特有的警覺,即便在鏡頭前也放鬆不下來的肩背。
“你師叔叫什麼?”
“我師叔叫沈鶴亭。”謝依蘭說,“但照片上這個人——我不知道是不是他。”
她把相冊翻到下一頁。下一頁夾著一張剪報,已經發黃發脆,折痕處幾乎要斷開。剪報的標題是:《青霜門覆滅案再起波瀾,關鍵證人離奇失蹤》。日期是2003年7月14日。
“這個日期。”樓明之湊近看,“是你師叔失蹤那一年嗎?”
“早一年。”謝依蘭的聲音低下去,“他失蹤前三個月,這張剪報被寄到了他手上。”
兩人在沉默中繼續翻檢。書架、衣櫃、床底、廚房的吊櫃。一個獨居老人六十七年的人生,被攤開在幾間舊屋子裡,像一本被翻爛了的書。降壓藥、老花鏡、收音機、一本翻到一半的武俠雜誌。雜誌翻開的那一頁,是許又開的專欄。
“等一下。”樓明之忽然停住。
他正蹲在床前,手電光打在床底深處。那裡有一個鐵皮箱子,箱子上落了厚厚的灰,但箱蓋邊緣有幾道指印——很新的指印,灰被抹開了,露出下麵暗綠色的漆麵。
他趴下去,伸手去夠。箱子很沉,拖出來的時候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尖銳的聲響。謝依蘭過來幫忙,兩人一起把箱子抬到床上。
箱子冇有鎖。
打開的一瞬間,一股陳舊的樟腦味撲麵而來。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東西——不是衣服,全是文件。信封、信紙、筆記本、合同、收據。最上麵放著一張白紙,紙上隻用黑筆寫了一行字:
“如果有人來查,把這些交給樓明之。”
樓明之的手懸在空中,停了很久才落下去。
他拿起那張紙,翻過來,背麵空白。字跡工整瘦長,和書架上那些批註一模一樣。馮遠誌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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