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27章子時之前正午的太陽把江心洲曬
第0327章子時之前正午的太陽把江心洲曬(第1/7頁)
正午的太陽把江心洲曬得發白。
樓明之坐在旅館二樓的窗臺上,一條腿屈著,一條腿懸在外麵。窗框上擱著一隻搪瓷缸,裡麵泡著從樓下老太太那兒買的粗茶,茶湯已經釅成了深褐色。他的目光落在對街那棵歪脖子柳樹上,柳樹的影子縮成小小一團,緊貼著樹乾,像是被太陽曬怕了。
手機擺在膝蓋上。屏幕亮著,顯示著那條短信的發件號碼。他讓謝依蘭用另一部手機回撥過去,響了十二聲,無人接聽。再撥,關機。
“尹秋水。”他默念這個名字。名單上的第六個人,排在謝依蘭之後。按照前麵那些名字的排列規律——從許又開到謝依蘭再到鐘鶴鳴——名字的順序似乎與青霜門的輩分有關。鐘鶴鳴和謝依蘭的師叔是同一輩人,那麼排在更後麵的尹秋水和顧長川,輩分應該更低。
可顧長川四十三歲,比謝依蘭的師叔小了近二十歲。
那就不是輩分。是彆的邏輯。
他正想著,謝依蘭從樓梯口上來了。她換了件乾爽的衣服,頭發還濕著,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。一個袋子裡裝著兩盒快餐,另一個袋子裡是一卷鎮江當地的舊報紙。
“樓下老太太的微波爐熱的,將就吃。”她把快餐盒遞過來,自己坐在床邊,把那卷報紙攤開。
報紙是十年前的《鎮江晚報》,紙張已經脆得發黃,折痕處一碰就碎。她小心翼翼地翻到第四版,上麵有一則占了半個版的專題報道,標題是《江湖已遠——尋訪鎮江最後的武術世家》。
報道裡配了十幾張黑白照片。謝依蘭的目光在其中一張照片上停住了。照片拍的是一個破落的大院,院門上掛著一塊歪斜的匾額,匾上寫著三個字:秋水居。
“尹秋水的住所。”她指著照片說,“十年前記者去采訪過他。當時的標題是——‘青霜門遺孤:守著空宅三十年’。”
樓明之放下快餐盒,湊過來看。照片裡的尹秋水大概五十出頭,身形瘦削,顴骨很高,一雙眼睛微微凹陷,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執拗。他站在秋水居的院子裡,身後是一排空蕩蕩的兵器架,架上落滿了灰。
“記者問他還練武嗎。他說不練了。”謝依蘭翻開下一頁,繼續讀,“記者問他為什麼。他說,劍譜冇了,練了也冇用。”
“青霜劍譜。”
“對。整篇報道裡,他反複提到劍譜。說青霜門的劍法分九重,每一重的口訣都記錄在劍譜裡。冇有劍譜,後人最多練到第三重,永遠無法突破。”謝依蘭翻到最後一段,指尖輕輕劃過那些發脆的鉛字,“記者最後問他,如果劍譜永遠找不到了怎麼辦。他說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“說什麼?”
“‘那就讓它爛在地宮裡吧。總比落到外人手裡強。’”
樓明之坐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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