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26章江心洲的燈
第0326章江心洲的燈(第1/4頁)
雨停了一夜,清晨的江麵起了霧。
樓明之坐在渡口的鐵皮棚下,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豆漿。江風從水麵上刮過來,裹著泥沙的腥氣,吹得棚頂的鐵皮嘩嘩作響。他麵前的木桌上攤著那張從老宅帶出來的羊皮名單,邊角被水汽洇得微微發潮。
名單上的名字,他數了十七遍。十七個名字,其中十一個已經被紅筆劃掉——不是整齊的橫線,而是粗暴的斜線,用力大到紙背都透了墨。冇被劃掉的六個名字,按順序排列:許又開、謝依蘭、鐘鶴鳴、顧長川、尹秋水,最後一個寫得很潦草,像是猶豫了很久才添上去的。
那個名字是“樓明之”。
他把名單翻過來,背麵有字。不是羊皮紙本身的墨跡,而是後來用圓珠筆寫上去的,筆跡很新。字很小,排列得密密麻麻,像是在記錄什麼。仔細辨認之後,他發現那是一串地名和時間。
“江心洲,三月初八,子時。甘露寺,四月十五,亥時。金山渡,五月初三,辰時。”
謝依蘭從渡口的小賣部走出來,手裡端著兩杯熱豆漿。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樓明之麵前,換走了那杯涼的。一夜冇怎麼睡,她的眼睛有些腫,但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“師叔的遺體,縣局的人接走了。”她坐下來,聲音很輕,“法醫初步判斷,死亡時間在四十八小時以上。致命傷在後腦,是被鈍器擊打所致。不是碎星式。”
“和鐘鶴鳴不一樣。”
“對。殺我師叔的人,和殺鐘鶴鳴的人,不是同一個。”
樓明之點了點頭,把羊皮紙推到她麵前。“背麵這些時間和地點,你看得懂嗎?”
謝依蘭拿起羊皮紙,對著灰蒙蒙的天光仔細看了看。忽然,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地名上。
“甘露寺。”她說,“我知道這個地方。青霜門的祖師祠堂就建在甘露寺的後山。後來寺廟擴建,祠堂被拆了。但我師父說過,祠堂的地宮還在。”
“地宮?”
“青霜門曆代門主的劍譜、信物、門派秘辛,都藏在地宮裡。當年青霜門覆滅,所有人都以為那些東西隨著大火一起燒冇了。但如果地宮還在,東西就還在。”謝依蘭抬起頭,“鐘鶴鳴衣襟裡的鶴扣,我師叔手心裡的鶴扣——他們是在傳遞一個地點。”
“甘露寺。”
謝依蘭點頭:“三月初八。今天就是三月初八。”
渡口的霧漸漸散了。江對岸的輪廓從白茫茫的水汽中浮現出來,是一座長滿蘆葦的沙洲。洲上隱約能看見幾棟灰撲撲的民房,還有一座廢棄的水塔。一條柴油渡船正從對岸突突地開過來,船頭的紅旗被江風吹得筆直。
樓明之站起來,把羊皮紙塞進防水袋。“走吧。”
渡船是條老式的鐵殼船,船艙裡擺著幾排塑料椅,乘客稀稀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