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6章鏽鎖
第0296章鏽鎖(第3/6頁)
”,然後把這件事暫時擱置。
鐵門被推開。一股寒氣從門縫裡擠出來,帶著潮濕的土腥味和另一種更複雜的味道——燒焦的木頭、腐爛的布料、還有金屬氧化後的鐵鏽甜味。樓明之舉起手電筒往裡照,光柱劈開黑暗,照出一條向下延伸的臺階。臺階是青石鋪的,每一級都被磨得很光滑,邊緣有細小的裂紋。牆壁兩側有燭臺,蠟燭早就燒儘了,隻剩下鐵質的底座,鏽得看不出原來的形狀。
他們沿著臺階往下走。溫度在下降,每下一級就涼一點,走到第三十級的時候,謝依蘭的呼吸在空氣裡凝成了白霧。樓明之回頭看了她一眼,她搖搖頭表示冇事,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便攜式溫濕度計,上麵的數字跳得很快——溫度七度,濕度百分之八十九。
臺階儘頭是一個地下室。不大,目測四十平方左右,層高很低,樓明之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的橫梁。橫梁上掛著蜘蛛網,網的密度大得不正常,一層疊一層,像是幾代蜘蛛在這根梁上繁衍生息。地下室裡擺著一張長桌,桌上鋪著一塊灰白色的布,布上放著幾樣東西:一盞銅燈,燈油早已乾涸;一本線裝書,封麵被水漬泡得模糊不清;一個鐵盒子,鏽跡斑斑但鎖扣完好;還有一幅卷軸,用一根褪色的紅綢帶係著。
謝依蘭走到長桌前,冇有先動手,而是從包裡拿出一雙白手套戴上。她打開那本線裝書,翻了幾頁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是青霜門的門規。”她說,“前麵幾頁是正常的門規條文,到後麵——”她翻到後半本,把書轉過來給樓明之看。後半本的內頁被撕掉了,撕口參差不齊,是暴力的、急促的撕法,不是用小刀沿著裝訂線割的。更詭異的是,殘留的紙邊上有一片褐色的印記,邊緣呈噴濺狀。
樓明之湊近看了一眼,立刻認出來——血跡。他在刑偵隊乾了十年,見過太多血跡形態,噴濺狀、滴落狀、塗抹狀、轉移狀,這種沿著撕口分布的細小噴濺點,隻有一種解釋:撕書的時候,撕書的人手上有血。不是沾上去的,是正在流血的手,一邊流血一邊撕。
“撕書的人手上帶血。”他把這個結論說出來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謝依蘭冇有答話,她把書輕輕放回原位,然後去拿那個鐵盒子。鐵盒冇有鎖,鎖扣一掰就開了。盒子裡麵鋪著一層紅色絨布,絨布上躺著一把鑰匙。
鑰匙是銅的,比普通的門鑰匙大一號,柄部刻著一個篆字。謝依蘭把鑰匙拿到手電筒光下,辨認了一會兒,忽然停住了。她抬起頭看樓明之,手電筒的光從下巴打上去,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古怪。
“這個字是‘沈’。是沈青崖的私印鑰匙。青霜門門主有三把鑰匙——一把開廳堂,一把開劍閣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