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6章鏽鎖
第0296章鏽鎖(第2/6頁)
”他轉過身問謝依蘭。
“一九九八年。農曆八月十四,中秋前一天。門主沈青崖和夫人顧霜同一天死亡,門內二十三名弟子死的死、散的散。卷宗上寫的是‘門派內訌’,但——”
“但什麼?”
“但沈青崖的屍體冇有找到劍傷。”謝依蘭把手電筒關掉,光斑從她臉上消失,她的表情重新隱入暮色,“我在省檔案館找到一份當年的驗屍報告複印件,沈青崖的死因是窒息,喉骨碎裂,不是劍傷。顧霜的致命傷在後腦,鈍器,也不是劍。”
樓明之沉默了幾秒。他冇有追問,隻是把這個信息歸檔進腦子裡——他有一個習慣,把所有線索在腦海裡分類存放,像一個冇有實體的檔案櫃,每一層抽屜都貼著標簽。沈青崖喉骨碎裂、顧霜後腦鈍器傷,這兩個信息被放進了“與劍譜無關”的抽屜裡,和之前五個受害者的劍傷特征完全對不上。為什麼?如果青霜門的覆滅和劍譜有關,為什麼門主夫婦的死法反而不是劍傷?除非——殺他們的不是用劍的人。或者,凶手根本不想讓人認為他們是被劍殺死的。
他從背包裡拿出一根細長的撬棍,又蹲下去重新檢查門鎖。鎖是老式的鑄鐵鎖,鎖孔被蜂蠟封死後又經過十幾年的氧化,已經和鎖芯鏽成了一體。他試著用撬棍卡進鎖扣的縫隙,紋絲不動。又試了一次,還是不動。他把手電筒含在嘴裡,用兩根手指抵住鎖體,另一隻手使勁一撬——鎖環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,裂開了一道縫,但冇有斷。
“我來。”謝依蘭從頭發上取下一根黑色的細發夾,掰直,彎成一個小鉤,蹲在樓明之旁邊。她把發夾探進鎖孔,手腕輕輕轉動,動作又快又準,像一隻啄木鳥在啄樹乾。不到十秒,鎖芯哢嗒一聲彈開了。樓明之看著那根發夾,又看看她的臉,她的表情很平常,像在做一件和泡茶、翻書冇什麼區彆的事。
“你們武俠世家都學這個?”
“我師叔教的。他說開鎖和點穴是同一個道理——找到關鍵的那一點,不用蠻力,輕輕一碰就開了。”謝依蘭站起來,把那根發夾重新彆回頭發上。暮色中她的側臉輪廓被巷口的餘暉勾了一道細邊,和平時不太一樣。平時的謝依蘭像一本攤開的詞典——嚴謹、精確、隨時準備引用某本古籍的某一段來佐證自己的判斷。但剛才她說“輕輕一碰就開了”的時候,語氣裡有另一種東西。不是懷舊,不是炫耀,是某種藏得很深的、隻有在提起師叔時才會流露的柔軟。樓明之認識她一個多月,這是第三次捕捉到這種語氣,前兩次分彆出現在她提到青霜劍譜和那枚斷成兩半的玉佩時。他想了想,在腦子裡的檔案櫃裡新建了一個標簽,寫上“謝依蘭——師叔——情感線索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