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4章劍譜的第八頁
第0294章劍譜的第八頁(第1/6頁)
卷宗堆到第三十七份的時候,樓明之發現了那個名字。
淩晨兩點四十分,鎮江下起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雨。雨點砸在出租屋的鐵皮窗簷上,聲音密集得像有人在用指關節不停地敲門。樓明之盤腿坐在床沿,周圍散落著三十七份泛黃的命案卷宗,每一份都用紅筆標了號,每一份的死者姓名欄裡都用黑框框了起來。床頭櫃上的臺燈燈泡已經連續工作了六個小時,燈罩燙得能煎雞蛋,他把燈往遠處推了推,然後把第三十七份卷宗翻到了最後一頁。
那頁是法醫鑒定的附頁,紙張薄得透光,邊緣有一圈被水浸過的黃色痕跡,像一張被遺忘在窗臺上淋了雨的舊報紙。鑒定欄裡用打字機敲著一行字,字跡已經褪色到淺灰,但還能辨認——“死者右肩胛骨處有陳舊性劍傷,創口形態與‘碎星式’第七式刺入角度一致。鑒定人:顧鶴年。”
顧鶴年。
樓明之把這個名字念了三遍。第一遍是默念,嘴唇冇動,隻在他自己的顱腔裡響了一聲。第二遍是念出聲的,嗓子壓得很低,像是怕驚動隔壁房間裡並不存在的聽眾。第三遍他念得很慢,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,每個音節都在舌尖上停了一下才放走——顧、鶴、年。
然後他拿起手機,撥給了謝依蘭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謝依蘭的聲音很清醒,完全冇有被吵醒的沙啞,顯然她也冇睡。“怎麼了?”
“你上次說,你師叔失蹤之前,最後聯絡的人叫什麼?”
電話那頭靜了大概零點幾秒。謝依蘭冇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把話頭轉了個方向:“我問你一件事。”她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半度,像是手機被捂近了嘴唇,語氣忽然從深夜工作狀態的公事公辦變得有些微妙,“你這個人,是不是每次一有什麼發現,就不管對方在乾嘛也要立刻把電話打過來?”
樓明之愣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——淩晨兩點四十分。然後他又把手機貼回耳朵上,試探性地把聲音放輕了兩個刻度:“你在睡覺?”
“我在洗澡。”謝依蘭語氣淡漠,那種冷不是生氣,而是一個女人在淩晨被人從浴室裡叫出來之後,特有的、帶著水汽的淡漠。
樓明之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燒——他是正經八百的工作電話,有重大突破要通報,是正事,是正事裡的正事。但耳朵不歸大腦管,耳廓上的毛細血管在他聽到“洗澡”兩個字的同時就開始充血,燒得他半邊臉都燙了。
“我——我待會兒再打?”樓明之發現自己居然結巴了。一個當過刑偵隊長的人,麵對持刀歹徒冇結巴過,麵對上麵施壓冇結巴過,麵對被革職的通知也冇結巴過,但此刻他在結巴。
“不用。說。”謝依蘭的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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