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1章戲樓燈亮時故人未至
第0291章戲樓燈亮時故人未至(第2/5頁)
麵蒙著一層厚厚的灰。
但最奇怪的不是這些。
最奇怪的是,戲臺中央放著一張太師椅。孤零零的一張。椅子很舊了,扶手上的漆磨得露出木頭的本色,但椅麵上冇有灰。不僅椅麵上冇有灰,椅背、扶手、四條腿——通體上下,一塵不染。
有人在這座廢棄了十二年的戲樓裡,每天擦一張太師椅。
謝依蘭的後背躥起一陣涼意,不是恐懼,是一種更複雜的、接近敬畏的情緒。她忽然想起師父謝雲鶴曾經跟她說過,舊時代的江湖裡有一種規矩——擺空椅,等故人。放一張椅子在臺上,每日擦拭,每日點燈,人在椅子在,燈亮就是等,燈滅了,就是不來了。
“這燈亮了多久了?”她低聲問。
樓明之走到戲臺邊緣,伸手摸了一下蠟燭臺。燭臺是銅製的,表麵泛著常年摩挲形成的光澤。蠟燭燒了一半,燭淚層層疊疊地堆在燭臺底座上,最底層的燭淚已經乾涸發黃,最上層的還是軟的。
“至少三個月。”他說,“每天點,每天滅。點蠟燭的人很有耐心。”
他話音剛落,二樓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——是木頭被踩壓時發出的“嘎吱”聲,短促而清晰,像一根手指在耳膜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兩人同時抬頭。通往二樓的木製樓梯在戲臺右側,階梯上積滿灰塵,但灰塵中央有一條清晰的路徑——腳印疊著腳印,說明有人頻繁上下。
樓明之用眼神跟謝依蘭交換了一個簡短的信息:我上去,你守在樓梯口。謝依蘭點了一下頭,手指摸到腰間的暗袋——那裡藏著一根伸縮短棍,是她師父傳下來的防身工具,手柄上刻著謝家獨門的點穴術口訣。
樓明之踩上第一級臺階。木頭在腳下發出沉悶的**,但還算結實。他一步一步往上走,腳步放得極輕,每一步都先探後踩,像在雷區裡排雷。樓梯不長,但走到頂的時候他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。
二樓是一個環繞戲臺的u形回廊,回廊內側是一排包廂——舊時代供有錢人家看戲的獨立雅座。包廂的門都關著,隻有最西側那一扇敞開了一條縫,燈光從縫裡漏出來,在走廊地板上畫了一道金色的弧線。
燈就是從這裡亮的。
樓明之貼在門邊的牆上,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推開門。
包廂不大,目測不超過十個平方。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老式書桌,桌上點著一根蠟燭——就是他們在樓下看到的那盞燈。燭光搖曳,將整個房間的影子都攪動得微微晃動。桌旁坐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背對著門,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對襟褂子,頭發挽成一個老式的髻,簪了一根銀簪子。她的背影極瘦,肩胛骨的輪廓隔著布料清晰可見,像兩片收攏的翅膀。她麵前攤著一本書,正低著頭在翻頁,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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