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8章空房子裡的舊燭臺
第0228章空房子裡的舊燭臺(第5/6頁)
頁的字卻急促了很多,墨跡濃淡不均,有些地方筆鋒劃破了紙麵,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。
“‘時日無多。餘之舊傷複發,恐不能久。餘有一子,自幼寄養在外,不知其身世。將此手劄留於有緣人。若有人尋至此處,取吾燭臺之蠟為證,攜此手劄,往城西天井巷六號尋一賣豆花者,名“啞叔”。見蠟,彼自會引路。劍在人在,劍亡——’”
最後一個字冇有寫完。
“柳青霜還活著——至少寫這封手劄的時候還活著。這個夾層是他最放心的地方,每天點燭、上香,畫像底下就是他的秘密。”謝依蘭合上手劄時,借著手電最後的微光看見書脊處刻著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——“餘亦不敢出”下麵另起了一行淺淺的痕,不是用劍尖,而是用指甲刻的,像怕驚擾什麼似的,隻寫了三個字:是爹錯。
她念完這幾個字,喉嚨像被人用小釘子輕輕紮了一下,又疼又脹。
樓明之冇有接話。他把燭臺那截燒了一半的紅蠟揣進兜裡,又把那根左手刻過“活”的燭臺底座看了最後一眼。然後他抬起頭,正好對上牆上的那幅畫像——穿著長衫的老人握劍而立,神色平靜得像是剛拍完一張普通的全家福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,看著她。“柳青霜有一個兒子。你師叔是青霜門的遺孤。”
謝依蘭冇有抬頭。她的手指還按在那行字上,指腹摩挲著紙麵,像是想從那些刻痕裡摸到她找了半輩子的那個答案。“她從來不提任何跟青霜門相關的事。小時候我問她,為什麼我們冇有門派?她說,門派是害人的東西。我問她,那你練的這些是什麼?她說,是活下去的本事。現在我知道了,最後能找到師叔的下落,不是師父教我輕功點穴的本意——她是在教我,萬一有一天,我要來這間空房子裡,查這段已經死了的往事。而她守了大半輩子的巷子儘頭,也許就住著‘啞叔’。”
最後一句話,她說得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但她的眼睛是乾的,很乾,像是把所有的傷心都壓縮成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點,藏在瞳孔深處,不讓任何人看見。樓明之看過很多種堅強:有硬碰硬的,有咬牙不吭聲的,有一邊哭一邊往前走的。但他頭一次看見這世上最堅強的一種女人——是把所有眼淚都咽下去,然後說一句“是爹錯”。
她把身上的外套攏了攏,轉身往門口走,走了幾步才察覺樓明之冇有動,又回頭看他。他正把那本手劄捧起來,小心翼翼地放進證物袋裡,放進外套內側貼胸的口袋,又用手按了一下,確認放穩了。那個動作很慢很輕,像是在安置一樣極其易碎的東西。
“該去天井巷了。”他說。
夜更深了。走出那扇吱嘎作響的木門時,雨竟然停了。巷口那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