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8章空房子裡的舊燭臺
第0228章空房子裡的舊燭臺(第4/6頁)
給畫像點的?或者,是給那個空相框點的?一種更強烈的感覺從樓明之的心底緩慢地升起來,像地磚下的潮氣。他上前一步,重新拿起手電。
這一次,他看得比誰都仔細,從供桌上每一毫米的灰塵到牆麵畫框上的每一寸木紋。忽然之間,手電的光柱停在了畫像背麵的牆皮上。不對。那一片牆皮看著與周圍顏色一致,可光從側麵打過去時,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隆起,長不出兩根手指,正好蓋在畫像正後方,像一塊被反複貼過無數次的牆皮。他用指甲輕輕按了一下——牆皮往裡凹陷的同時,接縫邊緣鼓起一條極細的小鼓包。整麵牆是被重新修補過的。
“有東西埋在這裡麵。”
謝依蘭摸出那把彈簧刀,刀刃抵在鼓起的位置,冇有往下壓:“他幾乎藏了一輩子,連燭臺下麵都要刻個‘活’字,為什麼偏偏把這一段,埋在畫像後麵?”她手起刀落,牆皮應聲而裂。一片乾燥的灰漿掉在供桌上,激起一小團粉塵,裂縫裡露出一角暗紅色的東西。
不是木頭,不是磚塊,是一本書。書角上壓著一層乾涸的暗紅,早已氧化發黑,卻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腥氣。樓明之伸手去取,謝依蘭幾乎冇有停頓地把手電往回扯了一下,替他照亮近處。他們冇有多餘的交流,動作安靜而默契。很快,一本極薄的手劄從牆體夾層中被完整取了出來。
手劄拿在手裡,封麵上冇有字,隻有一道劍痕,很淺,像是用劍尖劃上去的。翻開第一頁,字跡很熟悉——他在展館裡那幅手稿複製品上見過,筆鋒如刀,是青霜門獨傳的左手劍體,藏鋒於左,墨透紙背。
“‘吾名柳青霜,青霜門第七代傳人。’”
謝依蘭飛快地往下掃。字太小,有些字被水漬浸得暈開了,昏暗裡兩個人肩挨得極近,呼吸幾乎碰在一起。
“‘二十年前,許又開以文會之名設宴,於酒中下毒。門人皆倒,唯餘與段師弟僥幸得脫。段師弟以身作餌,引開追兵。餘藏身於青霜巷七號,一藏二十年。此二十年間,段師弟每年清明至巷口,不敢入。他不知餘是死是活。餘亦不敢出。許又開之眼線遍布江湖,餘出之日,即段師弟死之日。’”
讀到這一句時,樓明之感覺後背貼了一層濕透的冷氣。不是雨——是汗。他想起段景林每年清明站在巷口的身影,站一個時辰,鞠三個躬,然後轉身走。原來不是憑吊。是守著。守著這間空房子裡的人,守了二十年。今年他終於死了。他死的那一晚,青霜劍刺穿了他的心臟,凶手站在他的血前麵,等著它噴到“人亡”這兩個字上。
謝依蘭翻到最後一頁。這一頁的字跡明顯不一樣了。之前的字雖然有力,但行筆沉穩,每一筆都壓得很實。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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