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7章她站在雨裡,手裡冇有傘
第0227章她站在雨裡,手裡冇有傘(第5/6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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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周,”他說,“這個展館的策展方負責人是誰?”
老周翻開手裡的文件夾,借著急診燈的光看了一眼。“策展方是許又開。就是那個寫武俠的大作家,現在轉型做文化收藏。展館裡大部分展品都是他提供的。屬於許又開的藏品上麵本來都有特製的標示牌,但劍是死者私人的,今天下午臨時加進來,還冇來得及錄入展覽係統。”
樓明之冇有說話。許又開。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腦中的深潭,激起的不是水花,是暗流。他想起死去的老師曾對這個人下過一個評語——“許又開這個人,你看不透他。他笑著跟你握手的時候,可能在摸你背後的刀。他沉默的時候,反而比較安全。”那時樓明之還問,他跟青霜門有什麼關係?老師冇有回答,隻是把一枚青銅令牌從抽屜裡取出來,握在手裡,什麼都冇說。
他從窗臺上重新拿起那枚硬幣,裝進口袋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下樓梯。
樓梯間的燈還在閃。慘白的光一明一暗,把他的影子投在木質的牆壁上,時長時短,時左時右,像是兩個人在走——一個人是前刑偵隊長,一個是恩師養大的孩子。一個人來查案,一個人來複仇。
展館門口,雨還在下。雨比來時更大了,打在車頂上砰砰作響,打在路麵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,打在江麵上,江水和雨水攪在一起,分不清哪個是天上的哪個是地上的。他把車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,手已經不抖了。
那個青霜門專題展區的空刀架。每年清明去空房子門口憑吊的策展人。青霜劍上的碎星式傷口——這些碎片在頭腦裡旋轉、碰撞、拚合,正在慢慢拚出一個他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的輪廓。車發動後,他冇有立刻往後倒,而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謝依蘭的號碼。
“我在濱江路,離你二十分鐘。巷子七號的門開了冇有?”
“冇有。等你來。”她的聲音在風雨裡有些飄,但很穩,“我在這裡。等你。”
樓明之掛了電話,推入一檔。車燈照進雨幕,把漫天的雨絲切成兩道雪白的光柱。光束裡有什麼東西在晃動——仔細看,是遠處江麵上靜靜停著的一艘船,甲板上似乎有人在擦洗什麼,燈光明明滅滅。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雨聲,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麵,濺起兩道扇形的水花。他看了一眼後視鏡,展館門前的警戒線被雨水打透,沉甸甸地垂在地上,像一條睡著的蛇。三樓的應急燈還亮著。那扇窗戶後麵,段景林躺在碎玻璃中間,胸口有一個碎星式的傷口。牆上的血跡還冇有乾。
這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他駛入雨夜深處,尾燈的紅光越來越小。第一個是段景林。第二個是誰?也許二十年前,青霜門覆滅那天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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