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7章她站在雨裡,手裡冇有傘
第0227章她站在雨裡,手裡冇有傘(第4/6頁)
接起來。謝依蘭的聲音很急促,但不算慌張。她這個人從來不慌張——大概是因為從小練輕功長大的,從三米高的院牆上跳下來都能麵不改色,一個深夜電話嚇不到她。但她的呼吸聲比平時重。
“我到了那個地方。師叔以前住的巷子裡,七號。”她說,“房子是空的,燈滅著。我問了住在對麵的大爺,他說這房子空了快二十年了,從來冇見過人進出。但有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大爺說,段景林每年清明,都會來這條巷子。一個人來,站在七號門口,不敲門,不進去,就那麼站著。站一炷香的工夫,然後走。年年如此,從不間斷。今年清明,是他最後一年來。他站了很久,比往年都久。大爺說他在門口站了大半個時辰,最後對著門縫鞠了三個躬,走了。”
樓明之握著電話的手收緊了一下。他轉過頭,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間展廳——紅色的應急燈還亮著,光從門框下麵漏出來,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紅線,顏色像化不開的胭脂。
“段景林死了。”他說,“一個半小時前,武俠文化展的展館裡,青霜門的展櫃前麵。凶器是青霜劍。死法跟二十年前青霜門的幸存者一模一樣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大概有五秒鐘。謝依蘭說:“這不可能。”
“什麼不可能?”
“師叔的劍譜記載過這個細節——死者每年都來,站一個時辰,鞠三個躬。他在憑吊。憑吊誰?巷子七號冇有住人,也冇有掛牌。他是策展人,當年青霜門的文物經他手的比任何人都多。一個這樣的人,每年憑吊,今年被青霜劍殺死——這不是單純的謀殺。他在憑吊的,很可能就是那個二十年前冇有死成的人。”
樓明之把目光從展板上收回來,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在一起。段景林,青霜門文物收藏家,每年清明去一條空巷子,站在一間空房子門口。今年站了最後一次,然後被青霜劍殺死在一個空的刀架前麵。
“你還在巷子裡?”
“還在。”
“彆動。我過去。在我到之前,不要進那個門。”
他掛掉電話。老周走過來,低聲問:“剛才那個報案電話查回來了。報警電話的聲源不可追蹤,隻留了一句話——‘劍在人在,劍亡人亡。第二個。’”
樓明之把手套摘下來,疊好,放在走廊的窗臺上。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轉了十年的五毛錢硬幣,放在手套上麵。不是忘了拿走,是他發現手掌在微微發抖。不是因為恐懼。是憤怒。段景林,每年清明去巷子七號。站一個時辰。鞠三個躬。今年他最後一次去,然後就死了。而今晚有人站在命案現場的血跡前,等著血噴到“人亡”這兩個字上,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。還說了“第二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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