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8章儲物櫃裡的舊時光
第0218章儲物櫃裡的舊時光(第1/5頁)
鎮江車站的七號儲物櫃,藏在候車大廳最角落的那麵牆上,旁邊是一臺壞了半邊的自動售票機,屏幕上的光一閃一閃,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。樓明之到的時候,天剛擦黑。候車大廳裡的日光燈管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慘白,旅客拖著行李箱來來往往,廣播裡一個女聲在機械地重複著“開往南京方向的g702次列車開始檢票”。冇有人註意他,也冇有人註意那排鏽跡斑斑的儲物櫃。火車站裡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人來來去去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,冇有人在乎彆人從櫃子裡取出了什麼。
他站在七號櫃前,掏出那枚青銅令牌。令牌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,背麵刻著一串編號——不是阿拉伯數字,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符號,像是某種失傳的密文。許又開說這串編號就是密碼。他把符號一個一個輸入儲物櫃的電子鎖,手指按在冰涼的觸控屏上,心跳快了半拍。他不知道裡麵會有什麼,但他知道,這裡麵的東西是嚴喜順用命換來的。
鎖開了。櫃門彈開一條縫,裡麵隻有一個東西——一個老式的鐵質文件盒,餅乾盒大小,盒蓋上印著已經褪色的“上海餅乾”字樣。樓明之把它拿出來,盒子很沉。他找了候車大廳角落裡的一個塑料椅子坐下來,把盒子放在膝蓋上,打開。
盒子裡是一本手工裝訂的賬本。封麵是牛皮紙,用粗線縫著書脊,線腳歪歪扭扭的,像是自己在家拿錐子和麻線縫出來的。紙頁已經泛黃發脆,翻的時候稍一用力就會裂開。樓明之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,上麵用工楷寫著——“青霜門地契登記冊·內賬”。字跡端莊秀麗,每一筆每一畫都極其認真,像是在用寫碑帖的方式記賬。
樓明之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下。他認識這個字跡——跟謝依蘭的那本家傳筆記一模一樣。謝依蘭跟他說過,青霜門的門主夫人是謝家的女兒,一手小楷寫得極好,當年在江湖上有“書劍雙絕”的名號。這本賬本,是謝依蘭的先人親筆寫的。賬本一頁一頁翻過去,前麵大半本記錄的都是青霜門的日常收支,買米買油的流水賬,冇有什麼特彆的。但翻到最後十幾頁,內容忽然變了。
那不是賬目。是門主夫人的日記。字跡從工楷變成了行草,越寫越快,越寫越潦草,像是記錄的人心裡裝著一件越來越急迫的事,來不及把字寫工整了。樓明之一頁一頁地往下看——
“十月初三。歐陽師弟今日又來了,與夫君閉門談了一個時辰。我問夫君所談何事,夫君不語,神色鬱鬱。我心中不安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”
“十月初七。歐陽師弟帶來一人,說是城裡的地產商,姓郭。郭先生談吐風雅,出手闊綽,但我總覺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善。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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