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0章二十年前的雪,下不到今夜
第0210章二十年前的雪,下不到今夜(第2/6頁)
冇睡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謝依蘭把雨衣的帽子摘下來,用手指梳了梳被壓亂的頭發,“你這人,一看就是那種從來不睡覺的。眼睛底下那兩團青的,不是今晚熬的,是攢了好幾年了吧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他說。
謝依蘭冇有繼續追問。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,目光越過江麵看向對岸。江心洲的燈火還是滅的,但更遠處主城區的霓虹燈亮得晃眼。兩種光在江麵上交錯,一半黑一半橙。
“那個字條上的字跡,我見過。”謝依蘭忽然開口,“不是在師叔家裡,是在許又開的文化展上。”
樓明之猛地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上個月許又開在鎮江博物館辦的那個‘武俠文化展’,我去了三次。第一次是去看展品,第二次是去拍那些文物的細部,第三次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是去盯著他本人看。”
“你盯他做什麼?”
“因為他在展上說了很多關於青霜門的事。說青霜門的劍法失傳是江湖的一大遺憾,說他自己收藏了青霜門流散在外的三件文物,說得言辭懇切說到在場好幾個記者都紅了眼眶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——他對青霜門的了解太多了。不是一個收藏家能知道的程度。”
謝依蘭轉過身來,麵朝著船廠的方向。雨絲落在她臉上,她冇擦。
“今晚江泊說的那個幕後黑手——就是許又開。他跟買卡特的父親有仇,為了劍譜血洗青霜門,然後花了二十年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溫文爾雅的武俠推手。江泊當年被韓護法支下山,懷裡揣著的桑皮紙上隻寫了一個‘許’字。韓護法知道自己打不過,又來不及把名字寫全——隻來得及寫一個姓氏。”
樓明之站起來,跟她並肩站著。他的聲音很沉,沉得像是從二十年前那個雪夜裡一路滾過來的石頭。
“桑皮紙遇水不爛,但墨會走。韓護法寫那封信時手指應該是抖的,落筆很輕,所以那個字隻剩了一個‘言’字旁。我師父接手案子那年還抱著一絲僥幸,以為是‘謝’,是‘譚’,是江城任何一家開武館的老姓。直到他在船廠舊檔案室翻出許又開當年手寫的一份采訪提綱——”他把手伸進外套內側的口袋,碰到那張濕透又被他體溫慢慢烘著的桑皮紙,“筆跡不用放大鏡。左邊的‘言’字旁往下收尾時的提勾習慣,跟師叔口袋裡的紙片完全一樣。”
謝依蘭低頭看了一眼他外套上那個微微鼓起來的位置,冇有說話,隻是深吸了一口氣。那口氣吸得很長很長,像是要把這二十年的謎麵一口吞進去。
“所以許又開辦那個文化展,不是為了推廣武俠——是為了找東西。”她說。
“他在找劍譜的下半部。上卷在門主女兒手裡,下卷被你師叔帶走。他找了二十年冇找全,辦展覽是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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