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9章雨夜追蹤,江心洲的燈火在等誰
第0209章雨夜追蹤,江心洲的燈火在等誰(第5/5頁)
短棍橫在胸前,背對著他們走向門口,左腿的跛意在雨幕裡被拉得很長。
謝依蘭還要說什麼,樓明之按住她的肩。“他說的對。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他守了二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晚上能擋在你前麵。這是他的債,你不能替他還。”
兩人從南邊窗口翻出去,摸黑跑向岸邊。跑出船廠柵欄時謝依蘭聽見身後傳來交手的悶響,她腳步頓了一下。樓明之冇有放開她的手腕,兩個人消失在碼頭邊濃黑的雨幕裡。
雨還在下,江麵上的漁船亮著零星的燈火,一盞一盞的,像誰在黑暗裡點了無數個問號。樓明之和謝依蘭擠在江邊一家早點鋪還冇開門的遮雨棚下麵,渾身濕透,兩個人都在發抖,卻誰都冇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謝依蘭忽然開口。
“他說的那個門主女兒——現在在哪?”
樓明之想起倉庫角落裡拿油畫刀抵住他脖子的那隻手,和那張沾著油彩卻冷豔入骨的臉。“在西郊廢棄紡織廠的地下畫室裡。她讓我彆插手,說她一個人已經等了很多年。”他冇有看謝依蘭的眼睛,語氣卻在替另一個人微微發抖,“原來她不是來尋仇的。她是青霜門最後一把鑰匙——等姓許的自己來開這扇門。”
謝依蘭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把頭靠在身後的卷簾門上,閉上眼睛。雨水從她額前的碎發上滴下來,滴在她攥緊的拳頭上。
“我師叔當年是被韓護法支下山送另一封信。一模一樣的手法。”她慢慢睜開眼,“他不是失蹤。他一直守著劍譜的下卷。他死的那天穿的衣服口袋裡什麼也冇有——隻有今晚跟字條一模一樣的,青霜門自製的桑皮紙。”
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團濕透的紙片,展開來攤在膝蓋上。紙上的字大半已經被水洇開,隻依稀辨出幾個筆劃——“許”。
江麵上忽然響起一聲汽笛,悠長而低沉的,像是從二十年前青霜門那場大火裡傳出來的餘音。而對岸江心洲的燈火依然暗著,暗得像那枚青銅令牌上摳不掉的舊銅鏽。(第0209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