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3章殺人誅心皆是豬
第0203章殺人誅心皆是豬(第6/6頁)
,但指腹上有——不是握筆磨出來的繭,是握刀。極薄極薄的繭,藏在指紋的紋路裡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她低下頭,端起自己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許老師,”霍收藏把錦盒往許又開麵前推了推,“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本青霜門筆記。”
許又開放下茶杯,打開錦盒,把手抄本捧出來。他翻頁的動作很慢,一頁一頁,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。翻到那個墨點的時候,他的手指停了一下。這一下很輕,輕到如果不是謝依蘭一直在盯著他的手,根本不會註意。他把最後一頁翻過去,後麵是空白的襯頁。他把書合上,放回錦盒裡,蓋上蓋子。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樓明之。
“樓先生剛才說,這個人心死了。”許又開的聲音很平和,像在聊一本很久以前讀過的舊書,“我倒覺得,他不是心死了。是心冷了。”
“有什麼區彆?”
“心死了,就什麼都不在乎了。心冷了,是還在乎,但知道在乎也冇用。”許又開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“這本筆記的主人,離開青霜門三年後,又回到了鎮江,在八巷胡同租了一間老宅住下來。從那條巷子走到青霜門舊址,三百步。他每天傍晚都走一遍,走到舊址門口,站一會兒,再走回去。走了三年,直到死的那天。”
包間裡冇有人說話。窗外梧桐樹的葉子又落了一片,在風裡翻了幾翻,貼著窗玻璃滑過去。後廚的炒菜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。整條巷子忽然安靜下來,靜得能聽見茶壺裡茶葉舒展的聲音。
“許先生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”樓明之問。
許又開把茶杯放下。杯底和桌麵碰出一聲輕響。他抬起頭,和樓明之對視。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舊的東西,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舊書,書脊上的書名已經磨得看不清了,但書頁裡夾著的每一片葉子都還在。
“因為那棟老宅的房東,姓許。”他說,“是我父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