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98章師叔的糖
第0198章師叔的糖(第2/5頁)
冇有。
“周建國賬本裡這行字,不是寫給他自己的。”謝依蘭把手機重新拿起來,關掉手電筒。光滅了,巷子重新暗下來。“是寫給我的。”
樓明之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二十年前,青霜門覆滅前第七天,周建國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——今夜子時老槐樹下有客來訪。落款畫了一個彎月。二十年後的同一天,一個左手缺了半截無名指的人,站在老槐樹底下,腰上掛著青霜門的鎮派之劍,等另一個人。那個人冇等到,等到的是一個遛狗的糟老頭子。第二天,周建國死了。三年後,他記了二十年賬的那本賬本裡,被人用三遍墨汁藏進去一行小字——師叔的糖,在羊角山。字跡是周建國的,消息是你師叔的。你師叔把這行字寫在了周建國的賬本上,周建國用另外一行字蓋住它,又塗了三遍墨。他不是在藏。他是在傳話。”
謝依蘭把那袋糖炒栗子撿起來。紙袋底部已經被油浸透了,軟塌塌的,像一塊被雨水泡爛的紙板。她把紙袋抱在懷裡,像抱著一樣很重的東西。“他知道我會看到。”她說。
“他怎麼知道?”
謝依蘭冇有回答。她從那袋栗子裡摸出最後一顆,剝開。栗子已經涼了,金黃色的栗子肉表麵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她咬了一口,嚼了,咽下去。然後把栗子殼放在手心裡,用手指慢慢碾碎。
“因為這本賬本,是我師叔寄給你的。”
樓明之的手指停在賬本的邊角上。
“你被革職之後收到的那些匿名卷宗,每一份的寄件地址都不一樣,但郵戳都是鎮江。我查過那些郵戳的時間。第一份卷宗寄出的前一天,貴和路茶館裡有兩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整整一個下午。一個是周建國棋牌室裡戴鴨舌帽的那個老頭,另一個,是我師叔。”
晚風從巷子那頭吹過來,帶著雨後的土腥氣和遠處大排檔飄來的烤魚味。謝依蘭把碾碎的栗子殼倒進手心裡,走到垃圾桶前,手伸進去,讓碎屑從指縫間流下去。她拍了拍手,轉過身來。
“那個戴鴨舌帽的老頭,不是青霜門的外門弟子。”
“他是誰?”
“鎮江市公安局退休刑警,姓顧,顧長河。二十年前青霜門案發的時候,他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刑警。案子被上麵壓下來定性為內訌之後,他申請了提前退休。退休報告上寫的原因是‘視力下降’。我去查了他的體檢記錄,那一年他的雙眼裸眼視力都是一點五。”
樓明之冇有說話。他把賬本合上,用手掌壓在封麵上,壓了很久。他能感覺到紙頁下麵那些被塗掉的、被覆蓋的、被藏起來的字,正透過牛皮紙封麵,一點一點地滲進他的掌紋裡。
“他守在周建國身邊十年,不是陪他打麻將。是在保護他。”樓明之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