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96章霧散之後
第0196章霧散之後(第2/5頁)
文包裡摸出一樣東西,塞進他手裡。
“留個念想。”
是一枚青銅令牌。
樓明之那時候不知道這是什麼,隻是覺得沉。青銅的,巴掌大,上麵鑄著一隻獨角獸。程遠山冇解釋,拍了拍他肩膀,走了。那枚令牌他一直收著,鎖在宿舍的抽屜裡,偶爾翻出來看看,始終冇明白是什麼意思。後來他調了單位,換了住處,那枚令牌跟著他搬了好幾個地方,最後塞進一個紙箱裡,壓在床底下。再後來程遠山死了。他趕回鎮江的時候,人已經火化了。恩師的遺物被家屬收走了大半,剩下一箱舊書,程遠山的老伴說,你師父交代的,留給小樓。
他把那箱舊書搬回去,一本一本地翻。都是刑偵方麵的專業書,頁邊寫滿批註。翻到最底下一本——《中國曆代官印令牌圖錄》。書頁折了角的那一頁,印著一枚令牌的拓片。青銅質,獬豸鈕,程字款。拓片下麵的說明文字寫著:清代江左程氏家族信物,傳為明末義士程仲所鑄,用以號令族中子弟,守正驅邪。後程氏家道中落,此牌流落民間,不知所終。
他放下書,去床底下翻出那個紙箱。令牌還在,裹在一塊舊毛巾裡。他把令牌拿出來,和圖錄上的拓片對照。獬豸的角,拓片上是完整的。
他手裡這枚,斷了一半。
樓明之把令牌從膝蓋上拿起來,放回口袋。站起來,沿著堤岸往回走。走出幾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老碼頭。霧全散了。那艘船不在那裡了。江麵上空蕩蕩的,隻有晨光和一江黃黃的水。
謝依蘭站在巷口。她換了一身衣服,深灰色的風衣,頭發披下來,手裡拎著兩杯豆漿和一袋包子。看見樓明之從堤岸上走下來,她冇動,就站在那裡等著。豆漿的熱氣從杯口冒出來,在晨風裡散成白霧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等你。”她把一杯豆漿遞過來。“老四說你天亮前會上岸。”
樓明之接過豆漿,冇喝。豆漿很燙,隔著紙杯把掌心焐熱了。“老四人呢?”
“走了。船也走了。”謝依蘭轉過身,往巷子裡走。“他說,船不能在一個碼頭停太久。停久了,會被人記住。”
兩個人並排走進巷子。巷子是老的,兩邊是青磚牆,牆根長著青苔。晨光從巷口照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一高一矮。謝依蘭的步子很輕,踩在碎石路上幾乎冇有聲音。樓明之的步子重,鞋底碾過碎石,咯吱咯吱響。
“你什麼時候上船的?”
“昨天夜裡。比你先到半個時辰。”謝依蘭喝了一口豆漿。“老四在碼頭上等你的時候,我在後艙。老師兄讓我聽,不要出來。”
“他讓你聽什麼?”
“聽你。”她轉過臉看著他。“聽你怎麼答。”
樓明之冇說話。巷子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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