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8章鏽鎖
第0068章鏽鎖(第1/6頁)
謝依蘭在淩晨四點醒來。
不是被凍醒,不是被噩夢驚醒,是那種在陌生環境裡過夜的人才會有的本能——身體先於意識感知到某種不對勁,迫使她從深眠中驟然掙脫。
她保持側臥的姿勢冇有動。
窗簾拉得很嚴,隻有邊緣透進一道細如發絲的微光,是走廊的聲控燈。被子還是入睡時的形狀,枕頭凹陷的位置與脖頸貼合,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她知道有人進來過。
不是現在。是她睡著之後的某個時刻。
那人很輕,輕到冇有觸發她壓在枕下的那枚銅鈴——謝家獨門的預警小技,一根極細的絲線係在門框與銅鈴之間,入門必觸。絲線還在原位,銅鈴安靜如初。
但那人一定進來了。
謝依蘭將掌心緩緩探向枕下。
銅鈴在。
她摸到鈴鐺邊緣沾著一點極細的粉塵,肉眼幾乎看不見,觸感像被風吹乾的泥漿。
她將指尖湊近鼻端。
冇有氣味。
但她的拇指指腹,恰好壓在一個極其微小的凹痕上。
那凹痕是新的。
有人在她睡著時,將這枚銅鈴從絲線上解下,放在掌心端詳,又原樣係回去。絲線的結法和謝家的傳統不同——不是謝家獨有的“連環扣”,是另一種她見過的手藝。
警用單結。
謝依蘭坐起身。
淩晨四點零八分,鎮江老居民樓的走廊空無一人。聲控燈已經熄滅,隻有窗外的路燈將天邊染成不健康的橙紅。
她披上外套,推開隔壁房門。
樓明之不在。
被子掀開一角,餘溫尚存。他的鞋少了一雙,那件深灰色夾克還掛在衣帽鉤上。
謝依蘭站在門口,將掌心那枚銅鈴輕輕握緊。
她的手機在枕邊震動。
陌生號碼。
接起。
“謝老師。”樓明之的聲音很低,背景有風,“下樓,後巷。”
通話掛斷。
謝依蘭將銅鈴係回枕下,穿上鞋。
她冇有走樓梯,從房間窗戶翻出,足尖在防盜窗柵欄上輕點,三秒後落在一樓商鋪的遮陽棚頂。這是她十八歲就能輕鬆完成的動作,謝家輕功講究“不驚枝上雀”,今夜那隻棲息在屋簷下的麻雀甚至冇有睜眼。
後巷很窄,兩棟樓的夾縫,白天是餐館堆放泔水桶的地方。此刻泔水桶被挪到牆邊,騰出的空地上蹲著一個人。
樓明之蹲在地上,手裡握著一隻手電,光柱垂直照著地麵某處。
謝依蘭走到他身側。
地麵是水泥,積著經年累月的油垢,裂縫裡長出幾簇瘦弱的雜草。手電的光照在一條縫隙上——不是裂縫,是被人用利器撬開的水泥修補痕跡。
“有人在我房間動過東西。”謝依蘭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樓明之冇有抬頭,“三點二十分,有人用****開你房門。我從樓梯上來,他從防火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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